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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和一边疑惑一边继续排除了后面几个号码，但她没注意叶玄在听到“欧翀和我在一起”之后有些不悦。

接挂了，肯定是薛涛老家打来的。

“不对，那时候欧翀和我在一起。她打电话过去找不到欧翀也不可能和前台通话十几分钟。”

“陆教授的心里研究所，欧翀是他的研究生和助教。”

只是杨铬走了，再也没有什么理由在扮演他家人的角中偷一妄想。而且从今以后，他便真的成了不可妄想的师长，自己只不过学生，一个在他里非常优秀却只可能是学生的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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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期末，薛涛的父母特地来了趟北京拜访杨云天，一来谢老师长期的栽培，二来为薛涛保研后选择研究生导师的事。

她仰起去看残留微光的天空背景中更漆黑一片得树影，鼻尖发酸，但没有哭，一气，会看前路

杨铬走了，秋和不知那一天薛涛究竟有没有哭，因为她晚上熄灯以后才回寝室。

【七】

她毕业后可以找份很好的工作，可以找个颇有经济实力的男人，比自己大三四岁，过小资生活，孝敬父母，幸福得不得了，只不过，与他再没有分毫集。

和杨铬半真半假的往时，杨云天只觉得她俩是好朋友，把她当学生又当家人，过节时让她去过几次家里客。老师亲自下厨，杨铬和薛涛在一旁帮着面团打，看起来倒真像一家人。老师的富人是个定居法国的画家，不常探亲，杨铬有时不经意间透他们情不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也许是太多细节推波助澜，才使人越沉越，从最初嘴边几句不知轻重的玩笑话到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

之后那个是本市的座机，秋和拨通后谎称是平安保险公司的业务员，还没等她瞎编完业务类，对方就回了句“我们家没买也不打算买”挂断。可秋和已经听那不是标准的普通话，像叶玄学了一遍，确认通州音，那么肯定是从郭舒洁家里打寝室的。

杨云天连连夸赞薛涛在研究所助理期间表现极其优秀，表示十分愿意将来带薛涛。但因为薛涛学工保研只能保送她本科所在的艺术系，可杨云天是哲学系教授，鞭长莫及，于是和她的父母协商好等她上了研二申请转系。其实薛涛父母连保研的基本程序都搞不懂，来见老师仅仅是为了礼节，自然是全听薛涛自己拿主意。

“那不就正好对了吗？就是欧翀啊。”

他风度翩翩，他知书达理，他与妻情淡薄，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薛涛就是薛涛，在想人地，脱胎换骨得再彻底，也不会忘了自己是谁，来自哪里。

再往后是一个本市座机号码，最吻合郭舒洁所说的那个时间段——下午饭课后，下午下课的时间只有14：20和16：30，范围再扩大，就是19：00，明显过了下午的范畴。郭舒洁从教学东区走回西区，大致在三或五。所以结束时间在16：54，通话时间十分钟有余的电话就成了重怀疑对象。秋和拨号码是手心张得冒汗，但回答她的并不是人，而是答录机：“您好，迎致电xx医院心理健康研究中心，中文服务请1……”秋和立刻就挂断了。

“谁呀？”见秋和眉锁，叶玄也好奇。

接着是一个手机，秋和听见是年轻男士回答，又冒充移动公司于昂推销校园餐计划，对方脾气好，还询问了两句才婉言拒绝。可能是寝室里哪个女生的男同学，但显然排除欧翀。就当时的通话时间而言——11：20，这个机主可以暂时不。

但这个拜师仪式结束后，父母松了气，薛涛却一直沉着脸，不停叹息，却又极力放松，不想让人觉察。和杨云天以及研究所其他几个学生助理一起吃过晚饭，她把父母送回招待所，回寝室的一路走得缓慢，慢得仿佛把一生都走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