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儿，在上边吻了一下：“不会的，绝对不会的。除非你嫌我老、黑、丑。”

玉儿缓缓地推开了他，坐到了对面的一把椅上，说：“本来，我不想告诉你，或者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你。如果，你想知，我……”

窗外突然响了一声雷，震得窗都颤动了一下。胡泊掀开窗帘的一角看了看，外边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院中一片迷迷蒙蒙。雨帘如无数条小溪，顺着玻璃往下。接着，又是几银的闪电，一串轰响的雷声。

胡泊双手的十指叉在一起，用力攥了攥，用两个并在一起的大拇指住眉骨中间。然后抬起：“说吧，估计我不会动摇的。”

室内突然没有了声音，只听楼外雷声由远而近，轰轰炸响。雷声过去了，玉儿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离胡泊一米多远的地方站住，解开了衬衣的第二个扣，了上的那朵刺青。说：“你看看这儿。”

借着一雪亮的闪电，胡泊看清了那块刺青，诧异地抬起：“哎，上次在嫦娥酒家拍照片，我怎么没发现？这，这是怎么回事？”

玉儿掩上衬衣，系上扣儿，说：“上次拍首饰广告片，让沈化妆师用项链上一颗镶钻石的小金给遮住了。”又回去坐在椅上，“听我给你说。”

天低云暗，室内如黑夜一般。胡泊几乎看不清玉儿的五官。她开始讲起来，从自己的父母、哥哥，讲到上中三年级时，为了哥哥就业找对象而辍学当了来永的未婚妻，讲到先在乡供销社门市卖百货，后到县百货商场卖服装，来永让她当会计。讲到来永在古梨木椅上占有她的那个可怕的雷雨之夜，讲到20岁时就被来永在本上改为23岁结了婚。婚后七年，因没能给他们家生个孩，挨过数不清的谩骂。讲到来永把她绑在古梨木椅上，给她上老虎夹板，要给她前刺上个“永”字，讲来永给她牲畜发情的兽药，讲来永西装袋里的那团发黄的发和女照片，又讲来永受贿的那些钱和礼品。

玉儿这次没有哭，也没有泪。她似乎很平静地讲着。讲到为什么离家走时，她把与韩立冬的事省略了，只说是来永故意找茬儿打了她一次，脸都给打了。她忍无可忍，才逃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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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心情在别（1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