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他啥都不说。只说让我多关照你。还说一辈忘不了你，一辈谢你。后来，我再打，接电话的不是他了。是个陌生人，一个劲儿反问我是谁。我忙扣了电话。这几天，我才听说，韩立冬给贬到县外贸公司当副经理去了。还是正局级，却是第二副经理。加上正儿，是三把手。”

“噢。”玉儿的心往下一沉。县外贸公司的情况她知，那是个亏掉了腚的单位。韩立冬当个第三把手，日肯定很难过。说，“他这辈的仕途完了，全栽在我手里了。”

秀娟说：“别可怜他，他活该！说不定人家活得还潇洒哩！宁为下死，鬼也风嘛！”

“！”玉儿说，“我了解他，他了好几年一把手，绝对不会甘心当那个三把手的。”

“反正，他在故县是踢不开了。除非下海南下圳，去当大款。真了那个，把你接了去当个金丝雀养起来不就得了？结不结婚都无所谓。要不，就他当老总，你当副总兼财务长。谁他娘的也不着。”

“是我害了他。”

“不不，玉儿，你别那么认为。以后，你心得狠着儿！”

第十五章

午睡起来，胡泊正琢磨儿什么，忽然电话铃响了，一听却是西郊木材厂厂长丁琳打来的。就问：“老同学，什么指示？”

丁琳说：“最近，一个广厦建筑公司承接了一个商厦工程，急需大批的木材。想请你助我一臂之力。”

胡泊“哟”了一声，说：“搞木材我可是一窍不通，一儿门路也没有。”

丁琳迟疑了一下，问：“你下午有空没？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胡泊说：“行。”又问，“上你厂里去？”

丁琳说：“不不，咱这样，你从东郊来，我从西郊去，两下里接就一下。3半，在蟠桃园酒家门碰面。我开个黑的伏尔加。行不行？”

胡泊说：“行。”又看看表，问，“3行不行？”

丁琳说：“行。”又叮嘱了一句，“就你一个人来。”

胡泊说：“明白。”就对玉儿说有事去。

玉儿问：“你回来吃晚饭不？”

胡泊说：“要是回不来，就给你打电话。你下午好好休息。”心想，怎么成了跟家主妇请示汇报一样了。

胡泊走后，玉儿才发现台上晾着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衬衣、裙、袜，还有衣和内。不用说，都是胡泊给洗了的。心里又是一阵动，一阵难为情。她了桌椅、茶几、柜橱，收拾了厨房，又拖了地。穿过门厅，正要去涮拖布，却瞅见了茶几上的白电话机。略犹豫了一下，扔下拖布，过去拿起话筒，打给秀娟。

电话是那个中年妇女周师傅接的，玉儿问：“请问秀娟在吗？”中年妇女说：“在。”就叫：“秀娟，电话！”过了几秒钟，连跟鞋底叩打地面的声音都听到了，秀娟来接了电话，一听是玉儿，就大叫起来：“哎呀，可想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