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8到10，来找金大章的人偏偏多达七八个，还有十几个电话，全让玉儿给挡了驾。但都记下了对方的姓名、单位、电话号码。

11多的时候，金夫人一脸怒气地到公司来了。玉儿忙站起来打招呼：“太太，您来了。”

金夫人鼻里哼了一声，理也没理玉儿，径直去拧金大章办公室的门把手，拧了几下拧不开，就竖起一双文得很黑的柳叶眉，厉声问玉儿：“他在里边吗？”

玉儿胆怯地说：“在，不过……”

“不过什么？”金夫人的一对瞪得老大。玉儿从来还没看到过这么凶的女人的睛。狼！母狼的！

玉儿先是打了个寒战，随即壮起胆，说：“金总不让任何人去。”

金夫人火了，乒乒乓乓砸了十几下门，又用跟鞋踢。声音惊动了外边大办公室里的十几名工作人员，都扭往这边看。玉儿从那些人的目光中看到了许多很复杂的、不可言传的东西。

玉儿见状，忙说：“太太，您不用砸了，这儿有钥匙。”说着，从一串钥匙中了一把，朝金夫人递了过去。

金夫人哆嗦着胖手，拧开了门锁，一扭去，“砰”地一声带上门，冲金大章大吵大闹起来。房门隔音，玉儿听不清楚。可隐约也听到了金夫人那尖利的叫喊声：“她怎么会有你的房门钥匙？你什么意思！你说！你说呀！……还个妖来当你的‘小’，喝酒，舞，了你了！……你们上没上床你自己清楚！一个臭乡下女人，什么烂玩艺儿！你说，你还要不要这个家？还要不要你的孩，还要不要你的名誉地位？你现在有几个臭钱，就烧得不知姓什么了！不是当初那个穷叫穷酸样儿，找不上对象，一个劲儿地追我的工夫了！我就让你烧包！让你玩‘小’！你就看着办吧……”

吵了一阵，却始终听不见金大章的声音。又过了几分钟，听得屋里“咣——哗哗——啦”一串脆响，不知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接着，又是“咣——哗啦啦”的一串脆响。接着，门“咔嚓”一声开了，金太太满面紫红怒发冲冠地冲来，“砰”地一声把门一带。刚要离去，却又把手中的那串钥匙往玉儿面前“叭”地一摔。

一串咯噔咯噔的跟鞋的响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