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老板一家人回小窝去了。餐馆上了门板，从里边锁上。玉儿和大艾、小艾拉开三张行军床，铺上凉席准备睡觉。玉儿夏天有个习惯，每晚都要用冲个澡才睡的。可在这里，只能打一脸盆来了。在家里，换下来的衣服全洗得净净晾起来。在这里，洗了衣服却没晾。玉儿寻了几捆啤酒的白尼龙绳接起来，扯在屋里，把衣服晾上。奇怪的是大艾、小艾每天只洗洗脸和脚就倒大睡。两床隔了半米多远，玉儿就能闻到她们上重的汗碱味儿。她问她俩为啥不洗洗上，她俩却奇怪地反问：“玉儿，你那么净吗？”

玉儿恳求：“大哥大嫂，请您帮帮我吧。我只要有个吃住的地方就行。工资不要也没关系。”

玉儿只好又撒了个谎。

两天，玉儿主要桌抹凳、择菜洗菜、刷盘刷碗这些活儿，农村来的女，又当了7年家主妇，饭店里的活得很利索，竹筷瓷勺盘碗酒盅茶壶茶碗刷得净净，菜也洗得净净。每天早上6多王老板就蹬上三车去买菜，鱼豆腐豆芽新鲜蔬菜买回来满满一车，玉儿和厨师、服务员就先清理这些菜。为了洗净油菜芹菜，她择好菜后先泡在池里，再去别的，等别的活完再来洗，菜上的泥就全泡下来了，捞来再冲上一遍，又省又净。老板娘对此很是赏识，让大艾、小艾也跟玉儿学。只是玉儿不敢收拾杀好的，更不敢杀活鱼。还有黄鳝，玉儿一看那蛇一样的家伙就发麻，脊背上一阵阵起小米，连好的鳝段盘也不敢端。老板娘也没难为她，就让力所能及的。

老板娘说：“这事儿你再考虑考虑，你觉得行，就在这里。俺本来想招聘两个服务员，起码得一年或半年的。”

玉儿忙说：“行！行！”

老板娘听了，连声啧啧：“那是个黑店，你咋上那儿去住哩！他们没黑心卖了你、糟蹋了你就算客气了。”

金大章说：“你这店是中国传统加现代派，风格不大协调呀！”

老板“咝”地长了一气：“没份证，俺可真不大敢留你呀！店里的厨师、服务员，都是去当地派所办了临时的。要是让派所查来，可要罚俺哩！”

里就踏实了。又看这两诚恳，就说：“饭店我没过，伺候客人可能不大行，连酒都不会倒，可刷盘洗碗择菜切菜这些活还能，工资多少没关系。”又把住利民旅店被那个女老板讹了47块钱的事说了。

这天下午，金大章打电话给胡泊，约他到李长胜的嫦娥酒家吃晚饭。李长胜领二人了走廊一个幽静的雅座。刚一门，胡泊就“哟”了一声。只见墙上挂了一幅很大的彩照片，红的背景前，是一个欧洲的白女郎倒骑在一辆不知什么型号的托车上。女郎比真人还要大，只腰间系一白的细带儿。红玉齿，非常年轻。托车看上去很豪华，肯定是外国货，电镀的车把银光闪闪。女郎细腰微微下弯，宽大的后翘。卷曲的金发散披在背上，脸侧扭向外。两只斜视的睛是湖蓝的，风情万。

玉儿说：“我明天就给家里写信，让家里尽快寄过来。”

老板娘说：“姑娘，只要在这里，工资还是得给的。这么着你看行不？俺们吃住，一天五块钱，天算，请假就没有了。”

老板问：“姑娘，你带份证了吗？”

老板自我介绍姓王，老板娘也姓王。两个服务员丫，一个叫大艾，一个叫小艾，是叔伯姊妹。又给介绍了两个厨师。小艾17岁，长得细挑个儿，秀眉俏，脯鼓鼓的。大艾19岁，个不，眉长得一般，但却饱满，肤也比较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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