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洋楼。哟，这大城市里的厕所比俺县城的饭店还漂亮哩！

到了厕所门，看门的老太太说：“两。”玉儿忙掏两枚币给老太太，就迫不及待地往里闯。老太太喊了一声：“这边儿！”玉儿惊得忙抬，才见要闯的那玻璃门上是个黑的叼烟斗的男人像，赶狼狈不堪地钻了女厕所。足足解了三四分钟，顿轻松多了。当她长舒了一气，站起来系好腰带，伸手去袋里掏手绢，一摸却是空的，手指伸了袋外边。低一看，哟，袋外边有一齐齐整整的斜。她明白了，肯定是方才坐车时让小偷用刀片给割的。这小偷的技术实在是太了，刀片儿竟一儿没划伤，却把那块包卫生纸的手绢偷去了。玉儿暗自庆幸，又看衬衣下摆恰好遮住了刀，走了几步，见不肤来，才放了心。打算到亚苹家讨个针线。

到了东方大学门，玉儿恭恭敬敬地问传达室一个穿公安制服短袖上衣的值班员：“老师，我找化学系的朱亚苹。”

值班员40多岁，材健壮，面黑红，长了一脸络腮胡。问：“你有证件吗？”

玉儿暗想坏了，份证还在来永那个家里呢。工作证也在家里。打了县城这八年，哪用过份证工作证呀。就为难地解释：“老师，我来得急，忘了带份证了。”又说，“我是朱亚苹的同学，老乡，绝对不会错的。”

络腮胡值班员说：“规定，没证件是不能的。这么着吧，我先打个电话，问问朱老师在不在班上。好多老师不坐班，不一定在系里。”就去屋里打电话。过了几分钟来了，说，“朱亚苹没上班。你得上她家去找。”

玉儿想这可怎么办？就说：“我不知她家在哪儿，麻烦您能不能给查查？”

络腮胡说：“好吧，我问问化学系主任家。”就又去值班室里打电话。过了四五分钟来，递给玉儿一张条，说，“你就照这上边的地址去找。不用坐车。从大门外往北，找东方大学第二宿舍小区。”他担心玉儿找不到地方，又把行走路线详细地讲了一遍。恐玉儿记不住，还把沿途的主要标志写在了那张纸条上，又笑笑说，“我是当侦察兵的。”

玉儿连声谢。她很想给这个黑脸络腮胡大哥鞠一个躬，却还是没鞠。

有了联络图，真是不太难找。

过了一条大路，沿着一条长长的胡同往北走，果然有个自由市场，穿过自由市场，又拐了两个弯儿，玉儿还要往前走，就见一个小十字路，墙上钉了块木牌，上写“东方大学第二宿舍小区”几个绿字。路面坑坑洼洼，有一些肮脏的积。找了十几个楼，却怎么也找不到16号楼。迎面有个拎着菜篮慢悠悠地往外走的老太太，看样像个退了休的老教授。玉儿上前叫老师问楼号，老太太指指玉儿后，一普通话：“呶，那不就是，你走过了！”玉儿这才看清两株的泡桐树后边隐隐的楼牌——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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