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儿说：“秀娟，谢谢你。这钱全当是我借你的，以后一定还。”

玉儿，叹了气：“家是不能呆了，班也不能上了。上了班，光那几个婆娘的大白我也受不了。在她们里，我已经成了一个大破鞋。有几个女人本来就对我妒忌得要命。我没事儿的工夫，她们还老无中生有，散布言飞语。我这有事儿了，她们不糟践死我才怪哩！底下压死人哪！就连小香瓜，别看她见了我妹妹长妹妹短的，可背地里也怪气地说了我不少不好听的。我要回家，来永不天天打我？打不死我他是不会罢休的。还有，要是于华隔三差五地去骂我一顿，撕我一场，我咋过？”又叹了一气，“可我无分文，上哪儿去呢？我存了3000块钱，可存折在家里呢。”

。这儿事儿算个啥！玉儿，甭看你这几年命不济，说不准坏事能变好事，转了运呢。这个家反正不能呆了，等脸消了，脆走人。”

玉儿摇摇：“村里的人肯定也知了。我回去，爹妈倒不一定打我骂我，可他们的脸往哪儿搁？再说，我回去了，啥呢？”

“平时我发了工资，来永一概不。每个月他还扔给我二三百块钱。我除了买粮买菜买衣服，再给爹娘捎儿，剩下的都存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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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来永的存款不在一块儿？”

在三姨家养伤的第四天，玉儿望着门豆棚瓜架上黄灿灿的丝瓜神。心想，一个女人，特别是一个成了人妻的女人，首先要在神上自己解放自己，要有独立的人格，绝不能嫁随，嫁狗随狗，逆来顺受。不然，人一辈这么短，好不容易到世上来走了一趟，不是白过了？自己的命运，跟三姨七姑还有五嫂比起来，真是算不了什么。过去，自己怎么那么老实，那么窝呵！

“可存折拿不来呀。”秀娟用小手指掠一下鬓边的散发，说，“这样吧玉儿，我回家给你拿1000块钱。你再琢磨琢磨先上哪里去。”又问，“要不，回梨寨？”

秀娟

秀娟说：“我看，你就先去躲一躲吧。”

“这个大老鼠，也真该挨枪了。”秀娟咬牙切齿，“咱县里有十几个工厂连工资都开不来呢。”

秀娟扶住她的肩，嘻嘻一笑：“等你当了贵妇人，还给我个十万八万的吧。嘻嘻！”又正，“你今天落到这地步，跟我关系也大。要是我不找你去给表弟办调动，不让你去给韩立冬送表……唉，好了，不说这些了。”

秀娟又安了玉儿几句，让她想想去向，说明天就回家取钱。

玉儿想了想，说：“看来也只能这么办了。以前，我也多次想过离开来永。那时候我本不认识韩立冬，也从没想过去找别的男人，我只是想离开他，安安稳稳地过几天舒心的日。后来认识了韩立冬，我也不知自己怎么……谁料到他是个骨呢！”

“他的钱多，我也不知有多少。以前我没敢对你说。哪个单位申批建筑工程项目不都得找他？哪个单位不给他请客送礼？光我替他收的钱也有四五十次，少的1000块，多的3000块。只这些加起来也有四五万。还有收的烟、酒、蜂王浆，在东边那间屋里堆得满满的。”

秀娟说：“那小肯定是个公，本就没想跟你结婚。他只不过想玩玩你就是了。谁知他外边还有谁呢。”

玉儿摇摇，说：“我觉得不全是。他的家这些年很不幸福。他妻跟他的矛盾比较。他也想寻找自己的幸福，自己的自由。可这追求，只不过限于一跟我……朋友就是了。他也想离婚，可又不敢。他老婆实在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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