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女纪检许主任，对她说：“你带上个女同志去跟玉儿谈谈，了解一下情况。一定要保好密。一定不要玉儿代什么。她是个一般群众，即使有男女关系婚外恋，我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只能是批评教育。找她谈，一是稳住她的情绪，别让她想不开，喝药上吊投河什么的。二是问清到底是她主动找的韩立冬，还是韩立冬主动找的她。再是找来永谈谈，有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绝对不允许再打老婆了。”又叹了一气，在心里说，玉儿这孩，可怜的呵！

第二天一早，孙副书记一见许主任就问：“跟玉儿谈的怎么样？”

许主任说：“嗨，还谈的怎么样呢，本就找不到她。”

孙副书记有些惊异：“她上哪儿去了？不会事吧？要不就是回了老家梨寨？”

许主任说：“俺们去了梨寨，玉儿父母说她没回去，只前几天麦收回去了。又到她哥嫂家去问，也说没去过。她哥态度还不错，可她嫂厉害得了不得，说只要玉儿敢她家的门，先打断她的再说，让她再去找野男人。”

“嗬，嫂这么凶呀！”孙副书记又问，“别的线索有没有？”

“据来永说，玉儿和韩立冬的事被他发现之后，城西工商所的秀娟和农机公司的司机老四用213吉普车把玉儿接走了。听说先到了湾岔乡卫生院。我到卫生院查了查，院里的桂枝大夫说，秀娟是陪了个年轻的女来检查过，说两打架给打的。桂枝大夫看了看玉儿的伤势，不是太严重，主要是脸给打了，再是背上、腹踢青了几。几个地方发青，可能是拳捣的。让玉儿住院，玉儿不住。桂枝就给开了些药。老四又开着车把玉儿和秀娟拉走了。”

“去了啥地方？”

“找秀娟找不到。又找司机老四，农机公司的人说，今早上5就开车拉着经理到天河去了。”

下午，李长胜开着车，拉上胡泊，悄悄朝东南郊驶去。在车上，胡泊调好相机的光圈和速度，放一只塑料条编的篮里，上边盖上一张报纸，一块枕巾。车开去十几里地，在一座柏树苍郁的小山下停住了。李长胜说：“屠建的小别墅就在东边的山坳里。”

胡泊上墨镜、太帽，拎起装了相机的篮，说：“我去看看。”就下了车。他故意弯着腰，像个找盆景树石的老人，沿着柏树林中的小路上了山。走了大约500米，从山坡上看下去，就见凹地上有一幢装饰着白瓷砖的二层小楼。

他看清了小楼建在一个小院里，关着两扇大铁门。就坐在一簇荆棵后边，从树林中渐渐接近了那座小楼，观察了一阵，见院内始终没有一个人影儿。又四下看看，林中无人。只听到几声鸭蓝鸟的脆叫声和梢夹飞蝗翅膀扑打的声响。因第一次当“侦察员”，心禁不住怦怦狂，就从篮里取相机，调了调长焦镜，小楼就被拉近了许多，先拍了五张。又等了半个多小时，院内仍没有人来。心想，要是屠建也在院里就好了。那样，证、人证就全有了。对自己说，再持一会儿。又拿起相机瞄准那座楼。这时，镜前一翠绿的荆棵枝上，却落上了两只土褐的叠在一起的蚂蚱，上小下大。胡泊微微一笑，太了！急忙调整了一下焦距，镜里的那一对蚂蚱顿时清晰了。他忙了一下快门，又上了一下胶片，了一下快门。正要拍第三张时，那一只大蚂蚱却展开薄薄的彩翅膀，载着小蚂蚱，扑棱棱飞了起来。胡泊忙调转镜，冲它们又拍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