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泊笑了起来：“我？人家能看得上我？就是看上了，我能养得起？”

中午快下班时，韩立冬拨通了玉儿办公室的电话。他已准确地得知玉儿收麦已回来了，而来永上午差去了北京，要四五天之后才能回来。他让玉儿晚饭后8在沉荷湾东南角一棵大柳树下等他。并嘱她不要穿跟鞋，不要穿连衣裙。衣服最好穿黑的。他观察了好几天，在这个季节，天到晚7时半才黑下来，又是农历五月的初一，没有月亮，夜黑，不会被人发现。玉儿先犹豫了一番，之后不知怎的胆一壮就“嗯”了一声。当他8准时把托车从望荷桥上开过来停到那棵大柳树下时，一个穿黑衣裙和黑布鞋的人儿幽灵一般从树后边闪来，抬上了车后座，双手抓住了车座扶手。韩立冬低声：“抓牢！”车“呜”地一声向前蹿去。

胡泊说：“市歌舞团，因没有名歌星老是吃不饱，有七八个舞蹈演员打起背包南下了，有的在歌舞厅夜总会舞，还有的当了港台老板的小、二。留下来的舞蹈演员，连群舞的都不够了，就自己来打儿吃。演一晚上，怎么的也能收个一百多块。虽比不上那些大歌星，却也能混个小康。哎，就说这个小旋风吧，说成就也不小，得过省艺术节的舞蹈大奖。可如今舞的不如唱歌的吃香，往往是一舞蹈演员给三歌星伴舞，本末倒置。小旋风有个男朋友，也是个舞蹈的。两个人在一块儿同居，亲得难分难离。可有时候又吵得一塌糊涂。搞艺术的，不清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是怎么回事。不过，吵归吵，闹归闹，上了台，照样很投，照样合作得好。”

车速很快，玉儿只听得见耳边风声呼呼直响。她有儿怕，就伸双臂搂住了韩立冬的腰，把脯贴在了他那宽阔的后背上。只见漆黑如墨的夜中驶过来一辆又一辆亮着车灯的卡车和轿车，车灯雪亮的光，照得她睁不开。她把脸贴在他的背上，似能听见他膛里一颗大的心脏在咚咚地。韩立冬又加大油门向前奔驰了七八里路，在苦河东大桥旁停下来。他几天前就开车来看过地形，认为这儿是个绝妙的藏之。他把车熄了火，推着下了公路，走上河边的一条小路。玉儿看着路两边黑森森的大概是苹果树、梨树，有些担心地问：“你上哪儿去呀？”韩立冬说：“你甭！跟着走就是。”

说：“不错！500块，不贵呀！”

“你咋这么熟悉？好像当过他们的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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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一段路，韩立冬将车倚在了小路边的土坝上，锁好，下钥匙，回就抱住了还未站稳的玉儿。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她的后背，使她的贴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儿，乎乎的嘴就住了她的双。只觉得又是满清香。玉儿从来就没有味过真正的接吻是什么滋味儿。上次在河对岸槐下的轿车里，大的恐惧、张、羞耻一齐向她压过来，如十几条绳索横缠竖绕地捆绑着她，如一颗颗惊雷在上炸响。现在，在这条杳无人迹的大河边，在一望无际墨黑墨黑的田野里，她那如被绳索捆扎着的渐渐地松弛了，心底里被他的双导引一炽的激情来。她的双臂不由自主地搂住了他的脖，但双却直打，站立不

当的夜罩住了小县城时，一辆蓝的嘉陵托车如一只警觉的老鼠蹿了县城。车径直向南向东，穿过一座钢泥大桥，沿着公路右侧飞奔急驶。路边的白杨树和黝黑的麦田玉米地飞快地向后闪去。车前不时有黑的蝙蝠在盘旋飞翔。农民收麦已峰期，一辆辆拖拉机、地排车拉着堆得的麦个匆匆地走着。空气中飘散着新麦的清香和田野里燃烧麦秆的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