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里静悄悄的，四周也是静悄悄的。她已习惯了独自一人居住的环境。每当来永差后，她都有一打开了手铐脚镣木枷的轻松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天中午韩立冬那几句贴人的话和搂她肩膀托起她的脸要吻她的举动，就像是一神奇的力量和一神秘的诱惑，使她一想起来就全发抖。跟来永结婚七年加上婚前被他占了的一年，从来没有过一次这觉。她觉得在韩立冬那宽阔的膛上那么一靠，就像靠在了一座雄奇的大山上，浑受到了一男汉实的膂力。她甚至有儿后悔，那天没让他吻一下。她想象着，要是让他抱着吻着，该是怎样的一觉？可是我敢吗？我的名声，我的人格，我的工作，还有来永，如果他知了，不砸死我才怪哩！

来永说他这辈有三个好，又称“三个第一”：官、钱、女。他

秀娟却说：“不，多少得她儿。不然，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玉儿瞅瞅那表，犹豫起来。去送？还是不送？

秀娟说：“这事儿呀，我看还得给韩立冬意思意思。不然，我心里总觉得欠人家个情。这么着吧，你甭了，我回去想想买儿啥。三姨放我那里的五张大票，还没动哩！”

玉儿啐了一，说：“你才五月鲜哩！你不常让老四尝……”自己倒说不了。

玉儿说：“别别，那钱你快还给人家吧！”

瞅瞅那桃白馥馥的，红艳艳的尖尖儿，又瞅瞅玉儿，说：“哎，妹，你就跟这五月鲜一样。”

bsp;第37节：心情在别（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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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秀娟又来了，取一个红绒绒布的长条小盒给玉儿。玉儿打开那盒，里面是一只金光闪闪的男式石英手表。她扣上盒，还给秀娟，说：“要谢，你去送。我给你当了说客，又要给你去送礼。这事不行，不。”

打来永给玉儿上刺青发了一次威风之后，她仍百依百顺地伺候他。来永也没发现玉儿有一丝一毫可疑之。但最令他不满意的是，玉儿平时仍没有一儿笑模样；再是两那个事的时候，玉儿一儿反应也没有。来永直骂她跟个死尸似的。

秀娟笑笑，又问玉儿：“哎，咱说真格的，韩立冬那里，就一儿不用表示表示？”玉儿说：“他一副清官儿样，说决不用。”又想说还送自己一个电计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想起韩立冬抓她的手腕，搂她的情景，心又止不住猛起来，脸也发了。幸亏秀娟没看什么来。秀娟说：“说这事儿，韩立冬相当照顾了。仝小树刚下岗几个月，就去了个好单位。还有那么多下岗工人，都咋办？韩立冬这么办，倒是聪明的了。现今当官的，都是这法儿，你给我调个人，我也给你调个人。这叫权力换。有权不用，过期作废哩。行了，咱平百姓，不了那么多。我也是只这一回了。往后，再近的亲戚也不了。”她又侧过脸，瞅瞅玉儿，“我看你呀，去当个公关小，保证每回都旗开得胜！就凭这张小脸儿，还不把那些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一个个都引蹬得拜倒在石榴裙下？连银行门那俩石狮瞅了你也得撅勾撅勾的。”

玉儿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说：“行了行了，别胡咧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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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小院里只剩下了玉儿一个人。她洗了脸洗了脚上了床，关了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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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说，秀娟放下表盒就走了。

秀娟恳求：“好妹妹哩，还得劳你的大驾。事情又不是我办的，我去了咋说？韩立冬要是不要这表，或者再到局纪检组，我不就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