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立冬说：“还是那个百货批发市场，你不是帮我搞过预算？快施工了，准备让桃林县第二建筑公司来。我再计计。”

韩立冬显一副谦虚的神态，说：“噢，你看到那篇文章了。那天《平川日报》来了个记者，我让他多写写全系统的职工，他还是主要写了我。”又说，“不算细账不行呵。咱们职工辛辛苦苦，挣几个钱不容易。节约一儿是一儿哩！你说对不，财神娘？”又说，“哎，对了。这个工程，不少事情还得请你那当家的关照协调呢。”

下午，玉儿就去找韩立冬。这是她参加完调查组之后第一次商业局的办公楼。上了二楼，在那个熟悉的办公室门外敲了敲。听得里边说：“请！”玉儿拧开门把手去，见韩立冬伏在写字台上神情专注地看着什么，也不抬。

玉儿用手掠了一下额前的发丝，问：“局长这是在算什么呀？”

玉儿往前走了几步，立在离写字台一米多远的地方，才见那桌上摊开的是一张大的图纸。韩立冬看着图纸，在计算上着，又拿起一支圆珠笔在一边的纸上记着什么。玉儿等了两三分钟，见韩立冬仍不抬，就去一边的沙发坐下，不料被沙发布下边突的一只弹簧硌了一下，忙站了起来。

玉儿说：“他的公事，我从来不。”

秀娟红着脸，却说：“哎，玉儿，别大惊小怪的。我是觉得，一个女人活这一辈，尤其是年轻的工夫，能充分享受的，就充分享受享受。别老压抑自己。人不可能有来世。到满脸是桃榆树了，谁还罗罗你？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女人哪，就像一朵，得常让男人浇浇，才开得艳。省局里有个老姑娘，才三十七八岁，又显老，还常生病。”又用手摸摸玉儿的脸儿，唉声长叹，“这么一朵灵灵的香梨，真他娘的到驴粪上了。玉儿，姓来的那小要再待你，你就跟他离婚！反正他也不能把你和你哥再退回农村去了。怕啥！”

玉儿说：“你这局长，倒真会过日呢。怪不得报纸上说您是个开拓者哩！”

玉儿说：“局长跟下级说话，都是指示，还能说麻

玉儿锁秀眉，一言不发。

了半年多，大松已有所察觉，他隐约觉得秀娟在外边有人，但那个人是谁不清楚，也不想去打听。说他去侦察一下这个人收拾一下是容易的，却装啥也不知。秀娟平时对他照样贴关心，照样找医生给治病。两人的情似乎也没受什么影响。秀娟还常悄悄地给玉儿讲她的一些会受，说两个人到了什么什么样的程度，才能找到一最销魂的东西，玉儿直骂她不要脸。

韩立冬笑着问：“那，我们局的事呢？你不？”又说，“我是开玩笑呢。局里的事，一般不麻烦你。”

她的脸微微有儿发，就把兜肚装好，锁了写字台的橱里。

11半，老刘小李都走了。玉儿取那只红兜肚来看，镶着黑边，上面绣着蝴蝶戏牡丹的图案。

韩立冬仍不抬，咔咔咔着计算，又说：“这边坐。喝自己倒！”就又看图纸，在纸上记数。并用手去摸保温杯，杯摸到了，喝了一，却没有，就又放下。玉儿从茶几边拿起壶，过去给他杯里沏满，胳膊肘碰着了那一大摞图纸，有几张掉在了地上。韩立冬有儿不太兴地说了句：“你看你……”抬起时，却怔住了，“呃，噢，原来是你呀！”玉儿忙弯腰去捡那图纸，恰好韩立冬也弯腰去捡，两人的挨得很近，他觉得玉儿的发丝掠了自己的额一下，一极微妙的觉传到了心上，但脸上却没异样的情来，说：“玉儿，你可真是稀客呀！走了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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