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汤一愣：“那么，什么时间才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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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汤恭敬地说：“苗，请您给开个汇票吧。”

玉儿利利索索地算着账。结账的男人一个劲儿地烟，烟雾就在玉儿前盘旋缭绕。那烟不知是什么牌的，味儿特冲、特烈。玉儿开始憋着忍着，终于忍不住被呛得咳嗽起来。另一张桌里边的财务室主任刘兆森开了：“哎，我说这位老汤同志，你能不能等一会儿到外边去？玉儿这丫最怕烟味儿，为了她，我把扛了二十年的烟枪都砸了。”

第四章

老刘又批评：“看看看看！有烟灰缸也不知用，等会儿玉儿还得给你打扫。咱们虽说在小县城工作，可也得提儿文明素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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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上午10多钟，一个穿天蓝西装的女骑了辆红的坤车了商场后院。女30岁，了一乌黑发亮的大波浪，挑个，蜂腰，丰宽，漫长脸儿不是很俊，却端正，鼻梁四周有一些小小的雀斑。女了门，见玉儿边计算边在一张单据上写着数字，旁边坐了个四十多岁的矮瘦男人似乎是来结账的，就叫了她一声。玉儿抬了一下，说：“秀娟你先等一下，坐。”秀娟却没坐，站在门，看窗台上的腊梅、吊兰、君兰等草，然后又往外走。玉儿瞥了她一说：“你等一会儿，我十分钟就完。”秀娟说：“我不走，在外边等你。”

玉儿说：“我说不好。这样吧，您先回去，财务上有了钱，我就打电话告诉您。”

老汤叹了一气，知跟玉儿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就取一张名片，双手端着，放在了玉儿面前，说：“苗，上边有我的手机号。”又了声，“谢谢！”门去了。

去年年底，小香瓜送了几张单来，说老汤的货已经基本卖完了，让玉儿给结算一下。玉儿算了一番，一共是三万八千元。节前后，老汤来过三次，想先结一两万带回去，孙经理一直说没钱。

老汤瞅了一玉儿，黑黑的脸涨红了，忙去门后边拿笤帚。

被称老汤的男人有儿尴尬，忙把半截烟扔到地下，用脚踩灭。

玉儿参加局调查组查完了肖守本的账，又回到了商场财务室。至于县检察院收审了肖守本怎么理，跟自己已没什么关系了。

过了不到一分钟，玉儿也来了。仍咳嗽不止，说：“真让他给呛死了。”秀娟说：“要是你找个烟的男人，还没法过了呢！樱桃小还让不让咂？”玉儿白了她一，又咳

老汤是南方一家南天香日化公司的业务员，名片上印着业务经理。他专门推销化妆品、洗涤用品，跟百货商场已打了三年。小香瓜的化妆品柜组就卖他的产品，跟他很熟。老汤每次来送货或是结账，都要请小香瓜喝酒、舞、唱卡拉ok。有时还能请到孙经理。小香瓜不叫他老汤，也不叫他汤经理，却叫他汤司令。而老汤，称呼商场的每个女人，都是。

事先，玉儿已接到孙经理的电话通知，这批货款还是给老汤压一压，就说：“汤经理，财务上现在还是没有钱。”

、丁琳和胡泊是一个班的同学。李长胜和丁琳在中学时就要好。李长胜下乡后当了兵，两个人经常通信，写得情切切、意绵绵的。他回城探亲时，两个人就好得分不开帮儿了。可丁琳的妈就是看不上李长胜当个修铁路打山的小兵。无论丁琳怎么苦苦恳求，丁琳妈死活就是不同意这桩亲事。说如果丁琳跟了李长胜，她就去天河。丁琳和李长胜抱痛哭了一场，无可奈何地分了手。后来，丁琳一直等到李长胜结了婚一年多，才不情愿地跟了个妈给找的工农兵大学生、市仪表厂的技术员小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