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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2/3)

风俗,新郎倌要用一缠了红绸的秫秸挑去罩在新娘上的大红绸,亲了新娘之后,再

喜嫂对玉儿笑嘻嘻地说:“妹,全故城最俊的小人儿,嫂今晚可得下下功夫,仔仔细细地拴拴。”就在写字台上燃起三炷香,墙上贴了一张送娘娘的年画。让玉儿脱了衣裳,下系上一只装了香草的香袋儿,穿上一件绣着一对牡丹的红缎。秀娟笑:“喜嫂,这样拴起来就行!”玉儿羞叫了一声:“!”喜嫂再给她脖上系一件绣着“鸳鸯戏”图案的黑边红缎兜肚。兜肚上方,一边缀了一个用红线拴着的小枣木娃娃。那娃娃一个有小,一个没有。意思是早(枣)生儿女,早(枣)让娃娃吃。再穿上一件中式的红缎大襟褂。边忙活着边说:“过去的新婚第二夜,新娘就是只穿兜肚拴的。第三夜是拴光腚猴儿。”三个女人都笑起来。秀娟:“喜嫂,你脆拴玉儿三夜得了!”玉儿又叫了一声:“!”喜嫂说:“如今不兴了。往后,反正绸在这里,让男人随便拴就是。”

五一节前一天的上午,来永派了一辆红的桑塔纳轿车,把玉儿送回了娘家梨寨,将她的嫁妆带回了县城。五一节早上4多,村中的大婶大嫂就帮玉儿打扮起来,化了妆,梳了发髻,鬓边簪了一朵红灿灿的珠,穿上一大红的西装,一双红鞋。5整,来了两辆开路的红嘉陵托车,驾车的小伙着红盔,后面跟着三辆披着红绸的红桑塔纳轿车。轿车是借的个老板的私车。新房门上的喜联是:灿银灯鸾对舞,归画栋燕双飞。横披是:百年好合。玉儿和来永在鞭炮声音乐声中了来永家,举行完三鞠躬仪式,中午又敬了三个多小时的酒。吃了晚饭,来永在外屋应酬客人,玉儿则在房里接待闹房看新娘的人。到夜里整10,喜嫂和秀娟房,将客人们赶走,就准备拴新娘了。

有一天,一个庄小伙要结婚时,专门“拴新郎”的喜嫂突然明白了什么,说:“咱们这‘拴新郎’的风俗得改改了,改成‘拴新娘’。拴了新娘就跑不了了!”并创造了“拴三天”的技法,即打新娘房起,要连续拴三个晚上。红绸带的绑法三夜三个样式。之后,喜嫂还不断改“拴媳妇”的方法,据说有十二。但“拴媳妇”只限于初婚的,再婚再嫁的就不拴了。这习俗解放后还一直沿袭着,但已渐渐简化,只留下了“房,拴新娘”,即只拴一次。这些年县城农村的生活都好了许多,不是怕新娘跑了,而是成了人们庆贺婚礼闹房取乐的一方式。新郎倌对此更兴趣,都当是人生的一次最妙的记忆。不少成了家的小伙常私下互相“拴媳妇”的彩情节,回味无穷。玉儿已跟来永同居了近一年,说算不上“新”了。但要结婚,还是免不了要走下这些仪式来。

人们的愿望是无比好的,但在这黄河故白茫茫的盐碱地上,等待新婚夫妻的却经常是兵荒、天灾人祸。新娘没料想嫁到这么个兔不拉屎的地方来,有的刚过门几天就跑回了娘家,再也不回去了。还有的勉跟男人过了几年,也熬不住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苦日,趁男人不在家的工夫,抱了娃娃或扔下孩跑到了外地。那时候,故这地方漂亮女有名,说“苦河边野香”。外乡人来拐媳妇的特别多,有时拿只玉米面饽饽就能拐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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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然后用一块红绸蒙住新郎的双,再用一块大红绸把新郎罩住。最后把新娘送新房,让一个结一个结地解新郎上的绸带。只许用手解或用牙帮忙,不能用剪剪或刀割。剪断了,缘分就尽了。解一个结,象征解一个疙瘩。夫妻俩一辈的矛盾在烛之夜就全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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