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正良带人去了联厂，先封了财务上的现金。然后让钱总和玉儿一笔一笔地追查账目的来龙去脉。只用了两天，问题就查清了。肖守本不只侵吞私分了那13万元的猪货款，包括以前还有几笔账，共贪污公款8万多元。陈正良和纪检事小李、保卫事小董又不停蹄地到与肖守本贪污案件有关的桃林县外贸公司等单位去调查取证。职工们叫纪检组长不大习惯，都叫他陈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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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穿了一件白底带褐方格的西式上装，里边是翠绿的羊衫，下穿一条蓝。发在脑后挽了个髻，别了个白的发卡。浑上下朴朴素素，大大方方。平时，玉儿还是注意打扮的。但这次下联厂搞调查，她觉得是件严肃的工作，不宜穿得太好，更不能枝招展。脚上是旧式的半跟黑鞋，袜也换成了黑的。

查到第四天下午，陈正良让钱总先回局里去向韩立冬个简要的汇报，他再理一下另外两个副厂长和财务科长、会计、纳的问题。

陈正良说：“玉儿那你就抓去吧。局长对这事儿非常重视。”

韩立冬又问：“可靠吗？”

玉儿应了一声，骑上自己那辆天蓝的飞鸽坤车匆匆去了商业局。

陈正良说：“表现很好，人很老实。她公公当过您上两任的商业局长。”又说了玉儿丈夫、公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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虹桥书吧bsp;第2节：心情在别（2）

韩立冬这才恍然大悟：“你就是玉儿呀！”忙招呼，“坐坐！

来永和来永爸、来永妈韩立冬是认识的，虽没什么来往，却了解他们的情况。就说：“那好吧！”他对组织这个调查组十分慎重。这是他上任后打的反腐倡廉第一枪。这一枪打响了打准了，对于全系统的工作开展将是一个很大的促。如果打臭了，就容易陷被动。他对陈正良说：“首先，我们要定敢查必胜的信心。中央决心这么大，我们还怕什么！”他再三调，“一开始不要咄咄人，还是以正常的财务检查去开展工作。查了问题，让肖守本代时，也要和风细雨，不要把关系搞僵。万一他真有问题，而他采取了反调查手段，你们没查证据来，就不好收场了。”并规定了纪律，对韩立冬和调查组之外的任何人都不准讲案的调查情况。

陈正良是个副团职的转业，对腐败分和腐败现象嫉恶如仇。过去，他在局里已听到过人们对肖守本的不少反映，几次提要下全力去查，可老局长顾虑重重，就是不让查。这次年轻的局长韩立冬让去查联厂的问题，他就像在队里接受了攻打无名地的战斗任务，已把调查方案仔仔细细地拟订好了。

当玉儿站在韩立冬面前时，他一时有儿发愣。

玉儿平平静静地说：“韩局长，我叫苗玉，是陈书记让来汇报调查情况的。”她的声音不是很脆，还略带儿沙哑。

陈正良还想说玉儿是全局第一人儿，或全故城第一人儿，但没说。

韩立冬摇摇，微微一笑：“不认识，没见过。”

韩立冬又代陈正良：“一定要保护好揭发问题的同志。我分析这个同志肯定是联厂内的知情人。不然他对肖守本的问题不会了解得这么准确。但从举报信上的字来看，倒像个中学生写的。估计是找人抄的。”

“你是哪个单位的？有啥事儿？”

钱总这时扶着秃秃的脑门儿，有气无力地说：“陈书记，可能是这几天太忙了，有儿累，我觉得心脏有些吃不住劲儿。让玉儿先去跟韩局长汇报一下吧。她对联厂的账目非常清楚。这几笔账都是她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