杉自然没有什么好脸。不仅她，就连朝颜跟晚晴，对他也是淡淡的。

朝颜心里简直五味杂陈。

他的境其实尴尬。

只是无论朝颜一家人怎样，他都装聋作哑，不仅请来专人为晚晴餐，并且还为他找了位陪夜的护工。

他话虽不多，但考虑周详，人又礼貌，以至于来来往往的护理人员见了面也都熟悉了，朝颜偶有不在的时候，医生护士们有事情直接就跟齐唯杉开，仿佛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就在晚晴院的当天，朝颜去外面办手续了，他趁晚晴去洗手间的空档，看向许闻芹，微微一笑：“阿姨，我明白您恨我爸，但您要知，夏叔叔当然是不清楚信封里到底装了什么的，有关这一，我爸，钟叔叔都有共识，并且抱歉。”

许闻芹的心里砰砰地。

她无比清楚他的暗示。

知情，还是不知情，情节轻重程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但是，她却只能沉默。

她看着齐唯杉，那张年轻的脸上，笑容和煦却又莫测，她心里糟糟的，竟然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她的后，夏朝颜静静站在门外，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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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朝颜犹豫了整整一个月，最终还是拨通了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电话：“齐唯杉，今晚有没有空？”

电话那，一阵窸窸窣窣翻阅文件的声音传来之后，他终于开，态度很平和，仿佛早有预料，简短地：“八，巷，我来接你。”啪地一声便挂断了。

就算以前在公司，他也是这样，从不拖泥带。

朝颜放下电话，若有所思了片刻。

那家卡拉ok厅的后院里，两人倚着那棵大银杏树席地而坐，朝颜抱着膝，看着自己脚旁初生的叶发呆。齐唯杉坐在她旁，随意舒展着，一时寂静。过了一会儿，不知哪儿又传来了咿咿呀呀的昆曲声，齐唯杉看着她，直截了当地：“你爸爸在里面还好吗？”

朝颜沉默。面憔悴，当然不好。但他居然不悔，也不怪齐述。他记得当初自己生病住院的时候，齐述第一时间前来探望。就算被利用，也总有几分真情实意在。

夏勇向来就是这样一条儿走到黑的执拗脾气。平时寡言不吭声，但许闻芹轻易也不敢惹他，大事多半顺着他。

当初，在收容朝颜这件事上，想必也是这样。

夏朝颜对他，中夹杂着恨。

对外人他尚且如此重情重义，对自家人呢？他在窝藏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旦事，将会给家里人带来什么灾难？

齐唯杉盯着她，沉片刻：“夏朝颜。”他的声音很平静，“你找我来不是为了就这么坐着吧？”他发现，她算得上天然呆且反弧超长的典范。

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从没打算愧疚，补救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朝颜抬，有张结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