憩树？”罗憩树闻着那一缕似有若无的馨香，嗯了一声：“怎么了？”朝颜若有所思地：“你说我妈妈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罗憩树的眉微微一，他当然明白她的话，俯下去：“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

朝颜有孩气地：“我嫁人了嘛，我是想，她在天上会兴吧？”

罗憩树亲亲她：“傻瓜。”他在她颈窝里靠着，大言不惭地，“当然兴，你老公我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她怎么会不兴？”

某个夜，他半夜起来上厕所，听到爸妈躺在床上闲聊，罗石的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不不慢地：“今天沈浩然跟我联系上了。”温芬显然有吃惊：“啊？”她的声音顿了一下，“他现在在哪里？”罗石的声音倒是平静地：“法国吧，听说自己办了个小公司。”温芬的气不屑地：“他倒是开心，留下一个冤魂，一个孽债。憩树半岁的时候我带他回上海，医院门看到他跟樊迎往里走，那个肚得哦——”

罗石止住她：“好了好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件事就别再说了，憩树耳朵尖着呢，再说他还一直跟夏朝颜同学着哪，你老这么叨叨的，万一给他听到漏去了怎么办？”

温芬嘴上哼了一声：“这还用你提醒？”心里却想，我还就想慢慢漏给儿知呢！罗石不语，想是慢慢睡着了。

罗憩树在外面呆立了半晌，终于悄悄回屋。那年，他十五岁，念初二。

罗憩树想了想，又俯，看看朝颜，亲了她一下：“再歇会儿，我送你回家。”

五天后，朝颜送罗憩树上租车。罗憩树蹭蹭的已经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了，如果再不走就赶不上飞机了。朝颜促他：“快，不然来不及了！”罗憩树，匆匆上车，对那个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敦实壮的司机吩咐，“浦东机场！”

朝颜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之间就觉得空落落的一儿也不放心，不由自主追了上去：“小心。”罗憩树不耐烦地：“知了知了！”他回眸一笑，接着又瞪了朝颜一，“等我回来！”

朝颜脸红，嗔：“快走吧！”

她后来无比后悔自己的这一句话。

如果知后来发生的事，哪怕不计任何代价，她一定会千方百计留住他。

可是，世事终究，无限萧索。

错，错，错。

第15章第十五章长相思

相聚离开总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医院。

惨白的墙，惨白的灯光。

惨白的，所有的，一切。

朝颜默默地坐着，旁边是一堆哭天抢地的人，哄哄聚在那儿。

她就那么沉默地坐在那儿，罔顾那些来来去去的人群，罔顾那些撕心裂肺的哭声。她弱小无助得就像荒漠里的一小滴，轻轻一晃就没有了。

她的心，千山万外，苦苦跋涉。

罗憩树，你知不知，我曾经想过很多你不在我边的可能，可是，我的自私疑虑，敌不过你轻轻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