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给我记住，把这些单据统统给我挑来，复印好归整齐了，到年底的时候，一并给我！”他瞥了晏一，“下礼拜一我会宣布原始单据由你保，以后，你该知怎么。”他需要足够的证据。

他继续皱眉，其实这事倒还不算什么。

明年华梁房产要选新址建小层，在这一上的纷争，直到现在，一直让他很伤脑。

直到现在，他的眉还隐隐约约皱着。

路灯下，沈湘燕抱起双臂，颇带玩味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摇一变成工作狂了？”她眨眨，“怎么，齐叔叔给你的零钱不够吗？还是自打你后妈生了个小妹妹就开始待你了？”两家世，她向来跟齐唯杉甚好。就算开玩笑也没什么避忌。

她没想到，这次他居然会这样半真半假地回敬她：“女孩不要这么刻薄，小心以后找不到婆家。”沈湘燕愣了一下，接着慢悠悠地：“就凭我这样的用得上着急吗？”她虽不必自傲，倒也用不着妄自菲薄，“再说了，你不也一直孤家寡人？”很奇怪的，旁人都以为他们是一对，只有沈湘燕知，即便十天半个月见不着自己，齐唯杉怕也不会觉着有太多异样。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形容他们现在的境况，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再说，他俩太相似了，都是刮无比的人，锱铢必较，从来不肯抢先付比别人多一毫。

可是她想，就算绝情，可最起码脆利落，也还是比被那些优柔寡断拖泥带的小男生们气死要些。

她当然偏帮他。

她当然觉得自己跟他之间有着旁人所不能及的默契。

半个月前她过生日，有喝醉了，在旁人的哄笑哨和推波助澜声中，她眯起双眸：“亲就亲。”

在那一刻，她甚至想，只要曾有过那样的温柔，哪怕以后散了，淡漠了，局了，也值。

可是，心里却仍然忐忑。她走到他面前，踮起脚便要吻上去，他原先一直是笑着的，可是当她真凑上去的时候，沈湘燕很清晰地在他脸上看到了几分诧异，他不着痕迹地略略偏过去，几乎是瞬间，她听到一声耳语：“沈湘燕。”

他的声音，竟然带着一丝丝警告。

她一愣，他的意思她明白，若是跟着旁那些人起舞，他们之间，会变成怎样？

她原本混沌的脑顿时清明。

谁先捧上真心，谁就是输了一局。

她向来骄傲。

所以，她后来轻描淡写地对他解释：“喝多了。”

可是，她明明记得当天曾经发生过的一切，所有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