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人家爸爸居然当晚就亲自上门谢来了。心想够小题大的，再看看许闻芹的脸，外带想到她浑不吝的脾气，简直沮丧。

烦不烦？也不知为什么，妈妈对她向来束得简直有神经质。一那年，班里有个男生转学，上门来找她告别。朝颜清晰地记得他有着细细的眉，狭长的，很文弱的长相，很腼腆，才被许闻芹盘问了几句就脸涨得通红，落荒而逃。朝颜当然有几分歉意。记得一次作业，她忘了带橡，正寻找间，斜后方的他看到了，微笑着送来给她：“拿着用吧。”朝颜愣愣看着他，都忘了说声谢谢，直到后罗憩树的鼻音响起：“自修时间，不能随意下座位！”她当时想，跟动不动招惹她的罗憩树比，那个温的笑容真像个天使。

听完女儿没打采哈欠连天的解释，许闻芹终于释然：“哦。”不过她还是加重语气地，“夏朝颜我告诉你，女孩，一定要小心！”小心什么呢？她没什么文化，也说不个所以然。只是很奇怪的心里有不得劲儿。

“妈！”朝颜是真的有不兴了，“我到底是怎么了啊？”“好了好了，”许闻芹哄她，里闪过一阵莫名的担忧，不过只是瞬间，她便恢复了惯常的严厉，“知晚晴嘛去了吗？这么晚还不回来？”朝颜又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不知呀，他没跟我说。”

许闻芹愠怒地：“整天就知在外面瞎淘，看我哪天不告诉你爸！”朝颜不置可否，重又阖。许闻芹起，临门前，转问了句：“你事先知不知那个齐什么的他爸爸是什么的？”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觉得有不踏实。

夏朝颜莫名其妙地睁，摇摇。

许闻芹不再说什么，推门便去了。

许闻芹后来一定后悔。

如果不是当初的一念之差，后来的许多事，可能就不会发生。

考完了，也发了榜，有如意的，也有不开心的，但总算人生一段旅途已经过去，众人好像笼中飞的鸟，心散得如地上蹦的黄豆，怎么聚都聚不齐。

“夏朝颜，暑假到哪里去玩？”邻座的黄睿静伸过来问。夏朝颜不答，一边收拾一边问，“你呢？”“她呀，”旁边的丘悦上一句，“香港购咯，她妈妈可舍不得亏待她。”黄睿静伸手去挠她，“你还不是要去新泰，切，酸我什么呀？”夏朝颜笑眯眯看着她们闹腾，一旁的罗憩树突然开腔：“下周组织一次毕业游，去黄山，离家近，想去的可以报名。”他想想，补充了一句，“大家也是最后一次聚会了，又不了多少钱，希望有时间的同学都参加。”众人一片沸腾，说登记就登记，罗憩树那儿立排起了长队。

朝颜坐在座位上，有踌躇，但想想家里的境况还是没有动弹。

人渐渐散去，三三两两的学生们都跑到门外去合影去了，罗憩树抬起来，朝她叫：“夏朝颜，你去不去？”有奇怪的是，他考上了一般人梦寐以求的北大，但好像看上去也没兴到哪儿去。不过，他向来就是怪气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