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片片上。然后，他三两，用轻重不同的力量和快慢不均的节奏，在那堆金属片片上一句妙的音乐，像木琴独奏演员那样富有弹地敲一节上行琶音，只不过他是用脚蹦而不是用手弹，最后一响落在一个不稳定的悬在半空的半音上。直到土泥墙后面的木房里探一个奇瘦的小脑袋，单人乌克就在刚才的那几只金属片片上再倒着一句对称的下行琶音，最后一响落在稳定实的纯音上。这时，那只小脑袋已经跑到单人的腋下，变成一细溜溜的“拐杖”，站到他的右臂弯，乌克则像面上立着的一只鱼鳔，在绿茵茵的土地上一跃一跃，两个人乐乐回到镇西边的古庙里去。从土墙后边的木门里探瘦脑壳的女孩有个极形象的名字，叫纸片儿。这是她的婶娘在多年前的一天日暮时分脱而的。于是镇上的人全都这样叫起来。可以说，纸片儿从一生就成了镇上的名人，因为她的家族的富有以及她生的莫名其妙。那时候，她的家显得人丁兴旺，有外祖父、母亲和几十只大大小小男男女女的猫以及远近不少亲戚。纸片儿家所以豢养几十只猫，是因为镇耗成灾，每年季和夏季，污河里的几百只灰的黄的白的耗呼啦啦拥上河岸，在镇里赶大集似的逛上一阵，有时还窜到河岸两旁的住家里去。它们成群结伙，得人心慌，人们把好吃的东挪西藏，其实它们本不吃，只是故意与人类为敌。耗王是只小狗那么大的黄褐的家伙，它雄气赳赳横着膀走路，不可一世的架势。这个时候，纸片儿的外祖父就率领几十只猫，浩浩奔向污河两岸。据镇上的人说，猫们昂首个个都是贵族气派，它们本不吃耗，只是用庞大的阵容吓得耗抱窜回污河。尽如此，纸片儿的外祖父养的这几十只猫，对于镇仍然是件功德无量的事。那些都是纸片儿生之前的事了。这一年，纸片儿已经是个满十五岁的单薄、苍白而灵秀的女孩儿了。十五年以前，纸片儿家除了那些猫生气，人员方面却是极为清淡衰微。纸片儿的母亲婚后不久丈夫就死了，没来得及留下一个儿。她守着老父亲过起孤寡乏味的日，尽纸片儿家是镇号富有的人家，但沉寂得像一潭死，外祖父一天一天就守着空房和那些猫长叹。家里的猫闹得很厉害。有一次，那只黄猫和白猫孙的恋以及生育打动了纸片儿的外祖父，他细细地观察，追着这一对“情人”上草垛钻地窖爬屋檐，他激动不已。后来那只黄猫与白猫孙生了一只平均走两步就要摔一个大趴的大傻猫，而纸片儿的母亲就生下一个满都是主意但不声的极瘦的女孩。她母亲本来以为纸片儿是个哑，两天以后纸片儿的婶娘攥住纸片儿小筷似的细，从床上倒提起来，往小上一拍，于是，她发了来到人间的第一声猫叫一般微弱的哭声。这个满肚都是主意的孩长到十四岁还没讲过一句话。外祖父对纸片儿百般恩惯，可是她好像天生就不吃这一似的对家里的人及几十只猫置之不理，每天每天不厌其烦地就一件事：坐在屋门前的台阶上摔红泥，她把那些黯红黏黏的泥摔成各造型奇异、神秘莫测的小房，她还千奇百怪的小泥人，让他们全都住小房里去。纸片儿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赤的男人，而且，除她自己的童以外，她没见过任何一个成熟的的女人，她甚至没见过亲生母亲的肌，因为她从生下来就拒绝吃妈妈的。可是，她的一堆堆男男女女的泥人都有着完整无缺的丰满的官。镇上的人们过来过去见纸片儿忙着，苍白的小脸上淌着汗，都过来望一她的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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