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怎么啦，还这么不开窍，没长！”林梵就说，“谁让我这辈倒霉地迷上了摆字呢，与钱没缘了！”博士王自嘲地糟蹋自己说，“你看我，现在是以‘调戏妇女’为专业，以当老板为副业。兄弟，看开吧，好好活！诗固然是肴，但不能解饿。”博士王拍拍老朋友林梵清瘦的肚，苦涩地一笑。林梵知博士王不过说说而已，他懂得博士王那包裹在厚厚的脂肪里边的内心的苦闷。毕竟十年的情了。上一次就是应博士王之邀，林梵有不情愿地参加了有维伊在场的那个聚会。然而，他却意外地遇到了维伊这么个使他耳目一新的女人，他鬼使神差地被维伊上散发来的说不清不明的力附住了。那一天，维伊不停地夸耀她的小丈夫，“清朗，净，纯粹，学术，一束透透澈澈的光，一株清清朗朗的白杨。哪儿像你们这些舞诗词艺术的，一个赛一个污浊、苟且，一肚男盗女娼、功名利禄。”大家笑。博士王说，“总得给我们一希望吧”，他啜了一酒，故意压低嗓音，“怎么样，哪天我们试试，不见得比你那株‘小白杨’差。”“你呀，”维伊向一侧闪了闪，好像当真似的上下打量了博士王一番，目光有意在他的形同怀胎六月的妇一般的肚上停留片刻，接着说，“就是品差了。”大家又是一哄而笑。维伊说，“靠希望为生的人，肯定放而死。这是谁说的来着？”林梵混在笑闹声里，一直没有发言论，只是静静地倾听。这时，终于忍不住，认真地冒一声，“富兰克林。”这下，几个人全都笑得不行了。停了半晌，维伊才说，“我发现，你这个人肯定也是个纸上谈兵的。”她把目光辣辣地燃在林梵清秀的脸孔上。“你这么肯定？”林梵侧过，瞟了一幽幽的烛光里已经显得不胜酒力的维伊，她的脸颊鲜灵饱满得有如夏季的久保桃，随着音乐的颠，那桃般的脸孔仿佛是悬挂在桃树枝上，透白、红而富有光泽，咬一定是满嘴，滴香。这真是个矛盾复杂的女人，维伊和他以往见过的所有的女都不一样，她、烈、机、丰盈、世故、玩世、撩人，备了可以拉上床玩一玩的那肤浅风女人的可能。可是，她分明又不是那简单的女人。维伊不停地开怀大笑，尖厉的声浪在林梵的耳上一阵阵擂响。忽然，维伊说，“你说我嘛这么兴？我笑，是因为我不想变成一个疯。你们这几位动不动就哲学的人，肯定知这话。”林梵走神的时候，不知是谁问了维伊一句，“怎么那么兴？”维伊斜瞟了林梵一，睛里的亮的光泽动而不安分。林梵没有接她的话。整整一晚上，他很少说话，他在观察，他的注意力自然是倾投到维伊上的，但是他那训练有素的自制力，使他的目光能够均匀分散地洒落在每个人的脸孔上，仿佛他对每一位男男女女都有着厚的兴趣。维伊又嘹亮地笑了几声，接着说，“你们这群文人活得太愤怒了，何必那么严重当真呢？你们以为伏尔泰主义是什么？笑声才是一把利剑呢，杀人而不动戈。只有用笑声去和对手周旋，才不会降低自己，才能够提醒对方的愚蠢。”维伊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过来抚在林梵的修理得光秃秃的上，胡而轻浮地拨着，不相地说了声，“这只秃脑壳修理得真漂亮！”像是抚婴儿的纯

时间不逝，圆圈不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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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边呼机上的显示码了。博士王就把呼机送给林梵，可是林梵说他拒绝那玩艺，说是上它像个商人，不合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