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街的卜语（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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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当场就了一个实验，对在郎内办公室里围观的几个人，忽然用投抛的办法来了个分发式的递烟。他观察到，在几个人猝不及防地接住烟卷的动作中，只有一个人立刻伸左手接住。这一本能的反应，无疑说明此人是个“左撇”。史又村心中已暗暗有数。但是，他还没有清此人的动机和目的，不宜过早暴。他想，也许可以沿着这一线索顺藤摸瓜，摸到屉事件后边的那一个更大的疑案上去。史又村便不动声地离开了。回到警，他正准备坐下来全盘周密地把这一切来来回回地思索一遍，忽然，他的房门像被一阵风轻轻拂似的悠然而开，门外并没有人。他起，走向屋门，正关门，发现一个人正站在门外的走廊里，犹犹豫豫、退的样。郎内案件

拜访一个人，一个迟迟还没有面的人。他怀着对郎内的一特别的好奇心，急于见到这个人——郎内的妻。史又村一边开车沉思，一边向车窗外边瞭望。汽车穿过繁闹拥挤的市中心，街明显地豁然开朗起来。郊区的路上，车影寥落，行人稀疏，天空也显得邈，晴空一碧。仿佛除了时间随着车的运转在逝，天地万都阒寂无声。只有公路两旁一排排黑褐的秃树上，几只怪鸟起起落落。再远，突兀的山石，枯萎的蕨草，静谧的土坡，使他訇然驶一个剪纸般停滞的世界。他一路用余光抚摸着那些枯枝老树，大的树在这冷清的秋季节，散发着卓尔不群、孤傲沧桑的魅力。秃树，永远比那吐绿绽红的天茂树，更能打动他。他不禁想起中国古代一首叫《枯树赋》的词，由于多少年来被历代文人墨客的忽视，早已被覆盖埋没在浩如烟海的万卷诗书之下。他想，这个世界被掩埋的东西太多太多了。笔直的路面使得他的思路一泻千里地淌，他对远远地隐没在郎内尸后边的郎内的妻，充满了联翩的遐想。小川看到的是他想看到的两天以后，发生了一件中生的事，给悬而未定的郎内事件又增添了一分神秘的彩——郎内的中间屉被撬了，撬完之后又原样拧上螺丝，但毕竟留下木屑破碎的痕迹。就是上一次史又村警长在郎内的办公室里看到的在小川发言戛然而止之时所有人注视的那一只屉。史又村警长当即亲临现场，并对现场行了仔细的勘查和取样。经过专门人员的鉴定，发现在屉的把手上留着秘书小川的指纹，在屉的角夹着一资料员小的发。此外，在屉里众多的文件中发现了一份极为奇怪的材料，这是一份有关十五年前的一桩情报事故的理报告，报告的原件不翼而飞，只有一份拓蓝纸的复写件。由于年代久远，纸页已经枯黄，字迹已显得发虚。但所以说它奇怪，是因为这一份十五年前的文件材料，却写在了十五年后刚刚运印刷厂的单位专用纸上。在纸页的左下角，“1010印刷厂品”的字样后面，清晰地印着两个月前的厂日期。十五年前写成的报告文字，以及十五年的光岁月在纸页上枯黄的褪痕迹，都移落到许多年之后今天的崭新的纸页上，实在蹊跷。显然，是有人对这份材料了手脚。据单位的总务长说，这一批两个月前刚刚厂的单位专用稿纸，只有冷副局长一人领用过，其余的纸张都锁在库房的大柜里，无人动用。这样看来，屉事件除了资料员和秘书小川之外，无疑还与老冷有关。史又村警长在现场勘查时，就已经通过一些不易察觉的蛛丝迹，初步断定这是一起内盗案。而且，从屉旋凿撬痕的倾斜方向和旋力角度，可以断定撬窃者是个“左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