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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次经过亲切友好的握手、寒暄、烟以及老熟人似的彼此互称一声“小史”和“老冷”之后，便开门见山、长话短说地坐下来。老冷直接谈话主题，他先说了一句，失去郎内这样一位愉快合作多年的老战友非常痛心！然后，就将他昨晚经过整整一夜缜密的思索、推理和判断的情况，和盘托。他说，都是自己人，仅参考吧。老冷了如下天衣无的揭发：郎内事的前一天傍晚，我因家中有事，提前离开单位回去了。据资料员小说，她当天下班后，没有及时回家，她在单位的院里了一会儿旱冰，并且受了凉，以至于夜间突然发作胃炎，第二天上午去了医院。那天傍晚，单位里有人看到郎内也是很迟才离开办公室，因为小有事

沙漏街的卜语（9）

送到他的桌上时，郎内局长忽然叫住我，他放下手中的电话，走回他的办公桌，关上最中间的那个屉，才又继续拿起话筒。他走过我边时，拍了拍我的肩，说，十五年前的那个案件一定要原决定理，当时的材料都在我的屉里。然后他对我笑笑，说谢谢你，小川。谁知，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倒茶……小川说到此，竟有些泣不成声。停了一会儿，才又继续说，郎内局长是个非常严谨的人，他的屉从来都是自己亲自动手整理，像清洗自己的牙齿那样严格（郎内的嘴里全是假牙），在外人面前从不暴。他常幽默地说，我活着，每分钟都武装到牙齿。小川说到此忽然停住，好像想起了什么，两直直地盯住郎内办公桌最中间的那只屉，不再声。大家循着小川的目光，也都向那只屉望去。房间里又一次沉默。后来，有人说，应该请郎内的家属打开他的屉，说不定有什么秘密情况郎内已经察觉，写好了遗言，锁在自己的屉里。立刻有人反对：不行，万一郎内有什么个人隐私……说话人看了看资料员小，继续说，我是指我们男人们不宜公开的情况，让他家属看到，岂不会坏事吗！而且，也有损于郎内局长在他家属心目中的好形象。又有人提议：不如我们成立一个专门小组，合刑警队破案，屉由专门小组打开。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不大不小的。大家的注意力焦全都落到郎内的屉上，各怀各的心思，打着自己的算盘。在人群向郎内屉的视线中，有一比弹还要的目光不动声地击落在那只冰冷的铁锁上，这目光是从一直静候一旁、沉默不语的老冷的孔里发来的。这时，老冷终于了声，他颇为权威、掷地有声地说了一句：待局里与刑警队商量一下再说吧。于是，大家闭，不再谈。史又村警长也说回去商量一下再决定。然后，他见大家不想再谈什么，或者说不想凑在一起谈论什么，就低看了看手表，站起，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说下午还要去办件事，大家想起什么可及时找他。说罢，史警长就告辞了。房间里，留下一双双大小呆呆地转不了弯。在这些大小中，除了小川和老冷，还有一双钉似的睛，像被钉枪牢牢地钉在郎内的屉上，这个人，就是资料员小。被锁着骑走的自行车老冷以代表单位领导和他个人这个双重份，第一个来找史又村警长。这是郎内案件发生后的第二日上午。史又村警长正在警自己的办公室里凝神思索，心中缠绕的疑虑像连环，随着中吐的青黛烟圈弥散在前，飘飘忽忽，徘徊不去。这时，冷副局长一拉房门，闪走了来。他那只耸立在脸孔上的番石榴样的鼻，先于他本人大约五分之一秒，现在史又村面前。    txt电书分享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