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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那个有着一双老黄似的朴实眉的老a去世了，死于莫名其妙的一阵窒息。可是验尸报告说，他的心脏和肺均未有异常病变。我还没来得及为老a难过，电话里又说，在老a的功绩簿上，白纸黑字写着，在那一次莫名其妙的重大事故后，在一片封锁消息、人心迫的秘密调查中，老a是如何“立场定、毫不留情地揭发了‘肇事者’，捍卫了尊严和正义”。天啊！我居然判断失误，一直以为是老b加害于我，险些看错了人。但是，老a遭到了惩罚，上帝不会看错人。世界是灵验的。老a的死，与我们当下正在叙述的郎内的故事显得游离无关。但是，这一场事故使我远离于郎内的故事里的几个人和环境。所以，我现在并不生活在有着一条沙漏街的城市里。我本人似乎也不在这个故事中。但是，我的确与这个故事中的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瓜葛。这一神秘的而不被世人所知的关联到底是什么，我暂时还不能披。我这里只能告诉你，在这个故事中，我是一个暗藏的人。如果你是一

片混的女，如果我能够得到什么新闻情报的话，那肯定是全国人民都已经家喻晓的了，肯定已经成为不再是新闻的新闻。但是，命运既然安排给我这一份新闻情报职业，我只好顺乎自然，克服自己为人世方面的心理障碍，勤奋工作。可是，无论我怎样努力，我都没能换来预期的效果。也许是我格与生俱来的张和懦弱，我对我的两个互相对立的上级，都敬而远之、过从甚疏。没有成为他们中任何一方的亲密下属或嫡系。在一次重大的情报事故中，由于我这个角的可有可无，对于两位上司来说，我的存在都显得无足轻重，所以我倒霉地充当了两个上司之中某一个人的替罪羊。这一从天而降的令我至今莫名其妙的“事故”，使我被迫远离故土，落他乡。虽然我曾在预中，意识到有一天我会像我喜的·坡们那样，远离我边的人，但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事故中逃离。由于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以及汇报调查，一律对下属和外界保密，封锁消息，所以我无从知是哪一位上司栽害于我。在我的两位上司中，老a平日显得情谦逊，诚恳而易于接近，有时候居然在我的肩上暧昧地一拍，颇不见外地与我沟通一阵，其抛心掏腑之真切，格外动人，额上凝聚着一双少见的老黄才有的那一朴实忠诚的眉。另一位老b，相形之下则显得冷漠无情，脸像一张的铁板，不动声，让人看不他的城府到底有多，靠近他到底有没有危险。于是，我断定，肯定是老b加害于我。我想，我平素谨小慎微，从没有冒犯过你，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在关键时刻蓄意陷害我。你不得好死，上帝会惩罚你。我不得不远离家乡，在异域陌土孤寂地飘零。每天长夜难眠之时，我都在心里默默地诅咒那个害我的人。我每天都虔诚地这件事，乞求上帝帮助我。在这样度过了四十九天之后的一个清晨，从窗爬来的缕缕光异乎寻常地黄灿。我坐起来，拉开厚重的窗帘，看到天地间被冷冬的风刮得空旷寂寥，碎石枯叶匍伏在嶙峋弯折的石路上，大地仿佛在摇晃。我临窗而立，朝向我的家乡方向。这时，一只小鸟蹲在颤抖的树枝上向我的窗张望，一嘴尖尖的小碎牙，啁啾鸣啭。当它看见我已经注视到它的时候，便一溜烟飞走了。它的飞离，使我到自己正在囚笼里。我又呆呆地观望了一阵，就转走向门厅，拿起了电话。结果，我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沙漏街的卜语（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