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想什么？”英在拉我走远的魂。这里，我发现我和英已经漫过了黑得艳的狭长旷地，遍地瓦砾及堆积的废弃伸手摊脚地伏在我们脚下。它们像中浮，不断闪烁沉浮，发咝咝的呼声。一株看不见叶的丁香树站在了我们边婆婆娑娑，英散发丁香树迷人的清香。有月亮的街已经躺在我和英不远的前了。我搞不清楚是我们走向它的，还是它迎向我们。这时，我趔趄地绊了一下。我和英不约而同向脚下望去。我定定神，模模糊糊看到黑暗中一只黑乎乎的胶靴在我们的脚下无声无息。二租陷阱“你听见没有？”英的声音在凌晨两三十分终于冲我的被层层迷雾缠绕的大脑。我木然地抖了抖上的衣服，仿佛是在抖落血腥的痕迹，“你说什么？”“我问你听到没有？”英说。“嗯……我刚才……”我脑一片空白。“你在想什么？”这时，我的思路已经慢慢返回到英的声音旁边，找到了与

舍的锤，锣密鼓无声地敲在那钉上。于是，我看到五六米远站立着一墓碑一样硕大而耀的钉，钉后边半蹲着一个大滞重的男，他所以半蹲着，是因为他想把自己情的脸孔和暴力的目光隐藏在钉后。那钉尖锐地步步近，森狰狞，在它的牵引下，那男人向我和英走近。我一把拉住英，并且疾速转。倒转过来的世界再一次让我惊愕不止目瞪呆：我发现后的场景是前场景的全复制，那人的钉自动地向我们咄咄走来，钉的后是另一个蓄谋已久的猥琐的男人。我担心英发现这突然袭来的意外会惊慌失措，受到惊吓，而她对于惊吓的本能反应——叫喊，反馈到我上则是更大的恐惧。在英什么都还没有明白过来之时，我们的前和后腰已经死死地住了那两只命的钉，和两个男人猥亵的狞笑里展开的闪电般雪白的牙齿，那一亮亮的牙齿的确是这个暮冬夜里的一线白光。如果我是独自一人，我将百分之百地束手待毙，听之任之，在狼群里反抗挣扎是愚蠢而徒劳的。我知，男人使用钉作凶时只是要我的，我上、手上、颈上的贵重饰以及包里的钱，丝毫改变不了局势，救不了我，除了束手待毙毫无办法。但此刻英无辜地站在我边，像一只什么都没发现、毫无自卫准备的迷人的羔羊，一株九月天里草坡上弯着颈波动的母的麦穗。于是，我莫名的责任和毫无力量的力量便鬼使神差而来。我对着那两只人的钉说：“我跟你们走，去哪儿都行，但是你们要让她回家。”两只钉诡秘地相视一笑：“为什么？”难不是吗？我这守寡人专门就是用来被人劫持和掠夺的，我天生就是这块料。而且我早已惯于被人洗劫一空，我的心脏早已裹满的厚茧，任何一戳都难以真正碰到我。两个男人发钉般尖锐的咳嗽：“如果不呢？”“没有余地。碰她一下，我杀了你们！”我说。又是一阵钉般急迫的怪笑。然后，四只老鹰爪似的男人的手便伸向我们的和腹。我急中生智，一脚朝前那男人的下腹踢去。咣当一声，那人的钉和着那男人一同倒下。接下来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起躺倒在地的那只尖锐的钉转朝后的那男人的腹腔刺去。一黑血像烟一样来，与这动而清瘦的夜晚混成一片。那男人被放血后顷刻间缩变小，望和血全从扎伤的钉孔中涓涓淌，释放殆尽。一会儿工夫，他就像一只细如粉末的雨天里掉落在泥浆中的腰靴，慢慢躺倒下去……    

麦穗女与守寡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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