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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2/3)

一我和九月沉浸在一起,互相成为对方的一扇走不通的门。那是一扇永远无法打开的怪门或死门。我们密纠缠住无法息,不知怎么办。空的窗却永远被各各样过路的敲击人叩响,特别是在懒洋洋的天,小公猫们的爪痕留在我的玻璃窗上,像大透明的雨球,鬼鬼祟祟,寻找溜房间的隙。我总是躲在关闭的窗里,如一条离群索居的孤鱼,小公猫们闻见鱼腥味,便伺机行事。外边,乌云在摇晃,枯树在歌唱,这世界上的风景和故事无非就是这样。我要告诉你的是九月。九月既不是一个我生命里不同寻常的时间,也不是某一位在我的玻璃窗上留下爪痕的神秘莫测的人。我只能告诉你,九月是我这一生中一个奇奇怪怪的看不见的门。只有这一个门我无法去碰,即使在梦中无意碰到,我也会到要死掉。九月的父亲(“父亲”在此为象征词,正像有人称祖国为母亲一样),在我的冥想中是夏季里暴君一样的台风,专断地掀倒一切,狂躁无拦;我的父亲,一个有着尼采似的羸弱与躁动不安的男人,在我母亲离开他的那一个郁的九月里的一天,他的一个无与比的耳光打在我十六岁的豆芽一般的脸颊上,他把我连起,跌落到两三米之外的台阶下边去。鲜血和无数朵迸的金在我闭的帘外边弥漫绵延,透过这永远无法弥合的两三米的黑暗

台阶上边那个窗前。她双目低垂,她的忧戚而衰竭的脸颊,苍白枯槁的手臂都已在静静的等待中死去,只有她的梦想还活着。她的后,那两个奄奄一息的男人的长衣,仍然怒目而视,望着她正在慢慢僵死的躯,无能为力。十三年逝过去。现在,我坐在自己的一宽敞而舒适的寓所里。我的膝摊满白的纸张,手里握着一枝黑的笔,沉溺于对往事和历史的记忆。这时,两个男人像幽灵一样走到我面前。惶恐之间我发现他们分别穿着我叙述它们厮杀在一起的那两件红、白长衣。他们是我的密友a君b君,这两个一向互相敌视的男人忽然之间协和起来,甚至互相丢了个,然后一起动手,不容分说抢过我膝上洒满文字的纸页,气咻咻叫嚷:什么时候我们的衣服厮杀起来过!我们从来也没有用背扶手椅去对抗周旋!一派谎言!你编这些香怜玉、格斗厮杀、血腥硝烟,你到底要说什么!他们说一句便把我的稿纸撕几页,最后他们把我的故事全撕毁了,地毯上一片白哗哗的纸屑纷纷扬扬,只留下尼姑庵前院的那个老女人伫立窗前的一段在我手里。你是个残酷的女人,你永远清清楚楚。留着你手里的那一页吧,那是属于你的命运。两个男人说完携手而去。望着他们的背影,我看到若年之后又将有人伫立在尼姑庵那扇窗前向外边窥探。我忽然想起来,那老女人的两个男人终生的格斗厮杀,最终使她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我甚至想起来玫瑰之战中兰加斯特家族与约克家族数十年的争战,最终使王朝覆没。由于背景的缘故,这两个事件的内涵已经无法回避地在我的脑中组结在一起。一个女人就如同一个等待征服的大国。或者说,一个国家就如同一个女人……一四五五年那个事件正在穿越无边的岁月,穿越荒原、火焰、、余烬、岩、死亡以及时间的睡眠在蔓延。我知故事无疑重新开始叙述,不断开始。只是,任何一重复都使我厌倦。哪怕是有关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以及人类命运这样重大问题的叙述。我伸了伸懒腰,把手里仅剩的那一页稿纸和那枝多嘴的黑笔一同丢火炉里去。    

巫女与她的梦中之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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