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很好。校园里是微微过的风和好闻的粉的味。大学生们大多脱下了厚重的冬装，穿着轻便的在校园内穿梭，偶尔还能看见几个急不可待地穿上短裙的女孩。邰伟上的黑风衣显得很不合时宜，走了一会就汗了。他拉住一个抱着篮球的小个男生，问他篮球场怎么走，小个男生非常心的给他带路。

刚才方木投篮的那块场地已经被几个男生占据了。这些二十的男孩在球场上不惜力的奔跑着，争抢着，不时发兴奋地尖叫，时而为一个动作是否犯规、一次得分是否有效大声争论着。邰伟看着这些力充沛的男孩，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在警校读书时的日，嘴边渐渐浮现一丝微笑。

“有事么？”突然，男孩目不斜视的冷冷抛过来一句。

没有比和这样的家伙坐一下午更让人厌烦的事了。

邰伟走到场地边，看着男孩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扬手、投篮、筐、捡球、走回罚球线、扬手、投篮、筐……

说完，不等邰伟回答，就径自走向球场边的长椅。

“哦？”邰伟有些猝不及防。他尴尬的清清嗓，“咳咳，你叫方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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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难找。

邰伟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走过去坐下。

冷漠、疲倦，却又锐利无比，仿佛能够刺破午后烈的光线直钻对方的里。

方木始终一言不发的坐着看资料。邰伟最初还耐心的摆随时准备倾听的姿势，时间久了，肩膀酸得厉害，也开始不耐烦起来。他伸展开四肢，向后舒服地靠在椅上，百无聊赖的四张望着。

方木看得很慢。他低垂着脑袋，睛始终盯着手中的图片和现场

“你……你认识丁树成吧？”

猛地，他意识到边的这个人其实就是这些男孩中的一员，而他，和这些没心没肺的男生多么不同！仿佛有什么记号，使他与周围的人泾渭分明。他不由得再次转过来看着方木。

邰伟很快发现在场地最边缘的一块球场上，有一个男孩站在罚球线上，扬起手，篮球在空中划一条弧线，准确地落在篮圈中。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么？”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邰伟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由得打了个寒噤，他躲开对方的视线，刚想开，却发现自己并没有为与方木的初次见面准备一个合适的开场白。

篮球场位于校园的西南角，是一大块用铁丝网围成的泥场地，一共有8块完整的篮球场。邰伟依次走过这些聚集着生龙活虎的小伙的场地，留心寻找着那个独自练习罚球的男孩。

邰伟到一丝不快，但是想想此行的目的，还是从包里拿一沓资料，递给了方木。

他的脸红，鼻尖上有细密的汗珠，脸颊凹陷，下显得尖尖的，密的眉此刻锁在一起，而他的神——

长椅上放着一个很旧的书包，方木从里面拿一包面巾纸，一张脸，又掏镜上。

男孩的动作标准、优，手的篮球几乎无一落空。

方木的眉皱得更，他盯着邰伟说：“你是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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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捧着篮球，转过。

男孩扬起的手略略停顿了一下，然后手指一拨，篮球飞后没有直落篮圈，而是撞在篮圈上，又弹回他的手中。

“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我叫邰伟。今年三月份以来，连续发生了三起室杀人案。这是这三起案的一些资料。我听说你……”说到这里，邰伟发现方木并没有听他说话，而是全神贯注的看手中的资料，就悻悻的闭上嘴，拿来准备表明份的警官证也悄悄地回了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