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断续续，甚至没发现自己神中满是哀求，「拜托你……」

蒋宁昭却近乎冷酷地：「你还要逃避到什麽时候？」

「我……」宣和语。

「想要什麽，就自己去争取，这对你而言很困难？」蒋宁昭的声音像铁块一样又沉又冷。

宣和一怔，泪登时沿著脸颊了下来。对他而言，这确实很艰难；他从来都不相信主动争取就能得到，也不相信挥汗付就有收获；如果世上真有命运的存在，他一定是被命运万分厌弃的那个人……即便是他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依然毫不犹豫地舍弃了他。

他迟疑了许久，满心委屈，又不知所措；然而想起这些日以来，彼此的亲腻、争吵、合好，最後他终於下定了决心。宣和从未像这样相信过任何人，但这一刻，他毫无理由地想相信蒋宁昭。

「就算你知了那件事情……也不准放弃我。」宣和低声说著，泪也渐渐停下；他定了定神，又定地说了一次：「蒋宁昭，我不准你放弃我。」

男人望著他，底尽是他没读懂的温柔与诚，他听到对方说：「好。」

宣和总算平静下来，小声：「那些绑匪之中，有一对兄弟……哥哥会对我拳打脚踢，态度也很暴，弟弟比较温和，会偷偷趁哥哥不在的时候，隐瞒其他人让我吃一东西，给我喝……」

他望向蒋宁昭，没有从对方脸上瞧一丝异状，於是接著：「那时候，我父母已经报警了，几个绑匪带著我逃到山野外，他们要商量事情的时候，就让弟弟把我带到外。几次以後，我跟那个人说，因为小上受伤的地方了不少血，所以想要洗脚。」

宣和苦笑：「那个人就把我带到河边，想必是觉得我一个小孩不可能逃走。但我趁著他不注意的时候，逃跑了。我跑得不慢，但他就从後面追了上来；那里是山，地形陡峭，我不小心了一跤，结果绊倒追在後面的那个人。」

蒋宁昭维持著沉默。

宣和：「他差跌到山下，但一只手牢牢地抓著山崖边缘，我那时候站在旁边，我……我怕他就要爬上来，把我抓回去，所以……」他木然地：「我随手从附近找到了一断裂的树枝，把尖锐的份往那个人手上了下去，大概是肾上素的关系，我居然能把树枝穿刺过他的手掌。我听到他痛叫的声音，看到他松手的过程，知他掉到山崖下……可是我转就逃跑了。」

「就是这样，我杀了……一个人。」他总结，脸上勉了一微笑。

「你确定他死了？」蒋宁昭问。

宣和摇摇，：「我不知，也不确定……可是，昨天我遇到了一个中年男人，发现他是当年绑匪之一的时候，我才把这件事情想起来。」他越说越小声，也抬不起来，几乎绝望地问：「你现在是不是後悔刚才答应……」

「没有。」蒋宁昭冷冷，「你在哪里遇到那个人的。」

「街上。」宣和说，随即一怔，「我不是故意不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