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歌，沉稳的男声唱著「约定一直相下去、直到心停止」，明明是那麽温的音乐，宣和却只觉到心脏细微的痛，以及脑海中模糊的思绪正纷地夹杂在一起。

宣和几乎漠然地想著……他们从来没有相过，现在自己心中无端的痛苦，除了可笑以外，真的找不到别的字词形容。

他不承认自己在等蒋宁昭，可是直到天亮，蒋宁昭都没有回来。

注意到窗外天空颜微微泛白的时候，宣和一哂，便回房间睡觉了。先前已经作过预约，今天他还要去医院一趟，拿胎儿的检查报告，无论如何不能让自己以一夜未睡的憔悴模样现在别人面前。

他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下午。等到手机事先设定的铃声响起时，他也正好睡够了，便起洗漱换衣，门前往医院。

贺崇岳并不知他们之间的事情，因此见到宣和以後，倒也没表现异状。两人就检查报告谈了一会，宣和得知胎儿目前状况稳定，一时间居然不知该不该为此开心。他默默想著，或许孩生时，双亲已经分开了；但幸而这是个蒋宁昭想要的男孩，又是第一个孩，往後应该会受到重视。

他不想让自己显得悲观，但却不禁这样想著。

贺崇岳凝视著宣和，微微蹙眉，问：「你怎麽了？」

宣和回过神来，连忙笑：「没事，只是……有睡眠不足……」

彷佛是看穿了他的若无其事，贺崇岳一时却没有揭穿，只是说：「要是有什麽问题，或者是关於蒋宁昭的事，你都可以问我。」

宣和一怔，迟疑良久，终於鼓起勇气：「我想知……他跟沈卓云以前的事情。」

对方对他的问句毫不意外，继续说：「虽然我不知你为什麽问这个，不过其实事情没你想像的复杂。」贺崇岳顿了一下，「我们三个人，中的时候是同班同学，蒋宁昭跟沈卓云一上中就认识了，我是後来才转学到他们班的。」

宣和默然听著。

「……那时候，他们是学校里最耀的两个人，成绩优秀，长得又好看，只要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就算是国中的人也知他们的名字。」贺崇岳些许怀念的神情，「你应该也可以想像，蒋宁昭的脸孔跟脾气造成的反差，就算是在二十年前，一样会被奉为偶像……」

「那你呢？」宣和突然问。

「我？」贺崇岳笑了一下，「我当时是班长，虽然还算受迎，却远远比不上他们两个人。」他说著摇了摇，「总之，我不太确定他们是什麽时候开始往的，但时间肯定不长，好像是在……对了，是在蒋宁昭十七岁生日过後，他们就分手了；後来没过几天，沈卓云连中毕业证书都没拿，就直接国了。」

「他们为什麽分手？」

「我不知。」贺崇岳歪了歪，「多半是因为起了争执吧。蒋宁昭的个你也很清楚，沈卓云的倔完全不下於他。说起来，他们的格其实很接近。」

宣和安静地听著，没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