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一开便是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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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是不是黄绿，满獠牙，嘴里还会吐火……”

“如此说来，你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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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伊当下拍手笑：“哎呀！萱好生聪慧，改日我来找修音律之事可不要嫌我笨哟！”

“哼，何止是笨，只怕连商角徵羽都分不清呢！皇上也真是的，难得赏一次乐，竟要来这样的音痴作陪。”说风凉话的是媛妃沈纤灵，后中嘴劲最利的妃。

“哼！听途说！”又是沈纤灵冷言打断。“什么满獠牙，嘴里吐火，再说下去就变成哼哈二将了！”

涉快步走到那把雕扶手椅边，顺便抬手指向敬候在前的乐师一下，然后沉沉地坐下，一动作丝毫没有游玩的闲雅。原本兴采烈准备上前一一行礼的嫔妃们见这阵势心大多凉去半截，纷纷在各自的位置上站好，也不多话，只待专心聆听今日的节目，并暗暗祈祷乐师一曲绝响能博得龙颜大悦、皆大喜。

么他们从待我变成这无微不至的照顾？

“不曾，乃是家兄转告，说那番人余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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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西御园是难得地闹，几位重要的嫔妃都聚在一起，少女们的玩笑声此起彼伏，渲染着初夏的晴空。

“唉……”悦伊失望地叹气，双手托腮坐在椅上望天，突然，又是灵机一动：“可曾听闻人说起那小番贼的相貌？”

“圣上驾到——”

果然，懂事的秦紫萱谦逊地一笑：“回娘娘，婢虽略懂音律，但皆是中土乐。不过，”话虽客，她却不卖关：“我见这琴的构造似琵琶之类，而又比琵琶大许多，弦也更长……”微抿下。“估计比那琵琶之音更为圆浑厚，只不若琵琶透彻罢了。”

“萱，你去弹那琴来听听好么？”悦伊不耐清静，又来缠她表。

胡已经斑白的廷乐师颜祖蔻不不慢地将那番怪琴立于膝上，如平时抱琵琶一般姿势。涉一见此景眉即一皱，那日同去过天牢的大学士沈境站在一旁也甚觉不妥，心中不禁为老乐师把汗。

（bsp;涉一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背靠在边，这姿势自乐音响起就

冥冥中的预，这一切跟那个英俊的男人有关。

“倒是听翠儿说起过。”

“萱，你看这乐这么大，弹奏来会是个何等音呢？”一脸稚气未脱的慧妃悦伊举着团扇指向琴师手里抱着的大件，问边的萱昭仪。虽然秦紫萱只是个嫔，但论辈分，她是悦伊的表，不谐世事的小慧妃还是像之前那样与她妹相称。

“二位娘娘莫要斗气，皇上不会儿也该到了，若见着这场面只怕又要被气走。”秦紫萱赶上前作起和事佬，两位小妃果真安静下来——她说的不错，皇帝勤于政务，平日极少来这后园游乐，且又不喜嘈杂，若见女眷争吵，必定拂袖而走。

然而皇帝的眉却没有因此舒展开来。

端坐好后，颜乐师依照琵琶指法用那怪琴弹起了时下行的曲牌《鹧鸪天》，大概是觉得蛮夷的乐不奏大雅风罢。话说这琴的音实在独特，正如先前秦昭仪所言，的确是“圆浑厚”，上《鹧鸪天》这样起落不大的曲调倒也相辅相成，悠闲中透着沉韵。

“所以我才跟萱学嘛！”单纯的悦伊只是不服气，并未以恶言回击。

“使不得，皇上亲自指派了乐师研习此琴之演奏法，今日我等只好专心个陪客，带上耳朵听便是，且不可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