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一个服务生随即走上前。“喝什么？”“开瓶香槟。”她心不在焉地回答，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亦桐，服务生填好单，放到桌上，识趣地离开。

为了不被亦桐发现，惠有意侧了侧，用发遮住了半边脸，但是她很快发现，这么是多余的，因为顾亦桐看起来几乎是沉醉的，迷幻的，兴奋的，疯狂的，她的趔趄，情绪涨，脸绯红，神迷离涣散，她甚至举起那只空空的酒杯，唱起了梅艳芳的那首《女人》

女人

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

有一双温柔手

能抚

我内心的寂寞

而那帮男孩女孩都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傻傻地痴痴地眠般地看着她。

惠轻哼了一声，嘴角忍不住挑起一丝奚落不屑的笑容。

一会工夫，赵如约而至。赵是惠表姨的儿，在惠全家迁居日本之前，两家联系的还算频繁。对这个表弟，惠实在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他七八岁的时候，逢人就唱歌，当时，大家还哄笑，说不定他长大以后还能成为一个歌唱家呢！不过歌唱家没当成，听说大学毕业以后，工作了没几年，就辞职在家搞起了乐队。每日乒乒砰砰，得表姨表姨夫焦烂额，苦恼不已。因为乐天晚上有应酬，因为乔家两老约了人打牌，因为乐海又去找叶雨曦了，因为老何夫妇似乎永远都有不完的活，偌大的乔家就剩下了她一个闲人。因为寂寞，因为无聊，因为烦躁，她给赵打了电话，因为她实在不知应该打给谁，几年的迁居生活，让她与国内的所有的同学朋友几乎都失去了联系，唯一能让联系到的就是赵。

看到赵已坐在对面，她将目光从亦桐那边回。正了正，她开始上下打量着赵。多年不见了，似乎早已没有了小时候的印记，瘦削的材，细长的睛，鹰钩的鼻，下上，那一簇而密的胡须加上那洗得发白的仔装，洗布的米夹克衫，耳朵上，脖上，手腕上，叮呤叮咣，一大堆奇形怪状的挂饰使他看起来算挂了文艺青年的范儿。

看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赵挠挠，不好意思

的笑了。“表，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小时候可没见你这么漂亮。”“你小时候可比你现在好看多了。”“男人不靠长相，要靠实力。”赵讪讪地，扫了一桌上的香槟，回向柜台那边打了一个响指，一个男服务生随即过来。“给我半打青岛。”男服务生拿起桌上的帐单，记好。“怎么不喝香槟？”惠扫了他一，给自己倒了一杯。“那是你们有钱人喝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