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无，我们结婚吧。”她轻轻地说了声。

叶无望着她，没有回答。

彼云何名为苦尽谛。所谓尽谛者。永尽无余。不复更造。是谓名为苦尽谛。

第四十五章

叶无低下不再言语，他是个容易放得开的人，生平也只有两个人能让他在意，一是奥斯，二是秦翠凋。奥斯已逝无法再弥补，秦翠凋他不想放弃故一直留在此。可是，情就像两块石，一块石在另一块石上磨，一块被磨平，一块被磨尖，秦翠凋就是那块锋利尖锐的石，她把自己磨平了，磨得没有勇气。

“叶无，你不愿意娶我吗？”她幽幽地，睛睁得大大的，几乎盛满了泪。

秦翠凋笑了起来，泪即刻掉了来，她顾不得小声：“那我们回家吃饭吧。”

6月10日晴

“奥斯曾经告诉过我，他的爷爷是中国额尔古纳的人，就住在这个边境的小村里。他一直都想到自己的国家来看看，但他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所以只能由我代他回来看看故乡。每年我会在这里住上一个月，可是只有今年例外，我遇见了你。因为奥斯我来这里，又因为你我不能离开这里。”

“有一年的冬天很冷，孤儿院里停电停并且断粮两天，我饿得受不了，便和奥斯一起去镇上的面包店偷面包，我装作买面包引开店老板，奥斯负责偷面包，结果奥斯被抓住痛打一顿，而我却逃脱了。晚上奥斯回来，他给我一块带血的面包，他说那是他藏在怀中没有被老板发现。我向他歉，他却不怪我，他说即使我不逃也只能一起被挨揍。翠凋，你知当时我有多动，能够有像奥斯这样的朋友真的很幸福。可是我没想到仅仅几天奥斯却死了，医生说他的死亡原因是因为遭受暴打导致的内脏血。”

叶无的歌声在门外适时地响起，秦翠凋照往常一样从窗扔一只老苞谷，这支改编的《卜算》她听得耳朵都生茧但叶无仍是不厌其烦地唱，于是她只好以扔老苞谷反抗他的歌声待。当然她扔的老苞谷从没打中过叶无，倒反被叶无嘲笑过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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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瞧着他，她从未看见过叶无如此失落的样，印象中叶无总是笑个不停，他何曾有过不开心的时候。可是现在他却蹙着眉，很忧郁，很痛苦。

叶无又忍不住了，他伸手托住她的脸：“翠凋，我很愿意娶你，天知我有多希望你我的妻。”

她站了起来走到他的边蹲下，瞅着他：“叶无，我求你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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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次情况有些不同，门外传来一声哎哟的声音，然后便听见叶无惨叫：“翠凋，你把你老公的睛打瞎了。”

“好。”叶无快地答应，他拭净秦翠凋脸上的泪痕，挽着她的手：“我们回去吃饭。哎，翠凋，你为什么不早来找我，让我等了这么久，我肚都饿坏了。”

叶无指着自己的左作痛状，秦翠凋笑笑，忽从背后拿一只

霎时，秦翠凋满脸黑线，叶无就正经了那么一会。

生活了十五年。十岁时我认识了至今唯一的朋友奥斯，他是因为父母车祸双亡被送孤儿院。你知吗？乡下的孤儿院条件很差，经费严重短缺，所有的孤儿经常吃不饱穿不，为了大家常常争着打破，但奥斯从来都会把他的一份偷偷分一些给我。”

叶无愣住，他拿不定秦翠凋说这番话的用意，她那么反抗自己为什么现在会同意结婚。

秦翠凋这才明白叶无来额尔古纳的原因，长久她只是认为叶无游手好闲惯了，谁料他还有这么个原因，因为朋友的故乡在这里所以他才来这里，他对奥斯的死也肯定是充满自责和愧疚的。

话音刚落秦翠凋便从屋里急奔了来，边跑边：“打中睛了？让我看看。”

是因为自己带给他的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