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赵氏守夜，虽然有赵氏有个什么需求，都有丫们去代劳，可是想着一个屋里躺着一个随时会死去的人，艾芬心里就发麻，本就睡不着。

短短两天下来，艾芬的已经严重透支。

凯青猛地一下，翻坐起，就着屋外隐隐透来的火光，扯过衣裳穿上：“灵堂用的东西都齐备了吗？一会儿我先带着家丁，先将灵堂布置起来再说。”

艾芬一面穿衣裳一面，想到一会儿要给李氏净穿衣裳，张得心砰砰砰直，手心也满满都是汗。她和赵氏虽然是妯娌，却也不是很熟。给一个半熟不熟的死人洗澡穿衣服，换成是谁，估计都会害怕吧？

觉到艾芬的害怕，凯青伸手楼主艾芬，拍了拍艾芬的后背：“咱没过什么亏心事，没什么好怕的。”

胆小是女人的专利，艾芬有哭笑不得，被凯青这样一说，觉得心里稍稍安定了一儿，她是没过什么对不起赵氏的事情，可是她依然很害怕啊。

放开艾芬，凯青翻下床，将艾芬的外拿过来替艾芬穿上，关切地叮嘱：“半夜冷，多穿儿，别冻着了。了这个门，我也不能时刻关照着你，你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知了吗？”

“知了，知了。”艾芬心里慢慢地涌上丝丝的甜，看着前这个唠叨的男人，觉得无比的受用。

要忙的事情还多得很，夫妻俩也来不及多说话，收拾妥当之后就朝院里走去。院里已经站了无数的下人，黑鸦鸦的一片，火把举在，只能照得见近的人脸，远的黑暗给人一说不的压迫。

魏氏刚从隔的房间走了来，看样也刚收拾妥当，看见夫妻俩，忙走过来：“凯青，这里的事情就暂时给你，我和媳妇儿先去给她穿衣裳，不然一会儿就不好穿了。”

凯青应承下来，见艾芬无意识地搅着手帕，知艾芬心里又张又害怕，只是这场合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拍了拍艾芬的肩膀，将随佩带的玉佩摘了下来，挂到艾芬的腰上：“这玉佩是得僧开了光的，着它，任何妖鬼怪也休想近。”

张了张嘴，艾芬想说她是唯主义者，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鬼神。话还没说，就醒悟过来，没有鬼神她害怕个什么劲儿啊。只好了，不言语。

看着艾芬跟着魏氏走院门，凯青才开始给家丁们分起工作来：哪些人去报丧，哪些人去布置灵堂，哪些人布置整个府，哪些人去外庙请法师来场……

年轻力壮的家丁都被凯青调去活儿了，艾芬一行人都是女人，没人说话，脚步声响起，却更显得周围的黑暗像一潭死，无比的寂静。

人走过去，惊不起一丝一毫的涟漪。

艾芬死死抓住小梅的胳膊，两打颤，跟在魏氏的后。小梅手上的八角灯不能照得很亮，黄的灯光都是漆黑的一片，加上冷风嗖嗖地，艾芬真想不顾一切掉跑开。

看魏氏走在前面，形稳定，平静如的模样，艾芬好似找到了主心骨，心想这姜还是老的辣，哪像她，心里早就打起了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