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梳了发几下，将发拢在一起辫了个小辫儿。

艾芬使劲摇，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颤抖着打断陈氏：“娘，娘，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要听！你一定能好起来的。你还说过要亲自送芬儿上轿，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一定要好起来！”心里只有一个念，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

好容易来陈氏的小院儿，艾芬只顾得上匆匆一扫，只见上房内一片灯火通明，院里还站着一群人；皎月、弦歌和其他丫鬟们端着铜盆在上房内。

“不～！！”艾芬顿时惊呼声，心里犹如掀起了海啸，的就要站不住。

陈氏恍惚中觉到艾芬的气息，睁开来看着艾芬，忍着内的大痛楚，勉扯一丝笑容：“芬儿……”伸手，想要像以往一样，摸一摸艾芬的。如此简单的动作却吃不住力－－举了几次的手都落了下来。

陈氏歇了好一会儿，转看向艾定，气若游丝地托付：“女儿……以后……就……就……靠……夫君……一……一人了，别……让……妾……失望。”拼了最后

只是陈氏那几乎没有起伏的呼、鲜血浸染成了红的被、空气中凝结的张萧杀的气氛，无一不透的不安的让人窒息气息。

陈氏手上的血，织着艾芬脸上的泪，一滴一滴地顺着艾芬的脸颊滴落到艾芬的上、心上。

见了前的这一切，艾芬不由自主瞪大了睛，大骇，这不可能，怎么会怎样？怎么可能会这样？泪顿时模糊了她的视线－－艾芬在来的路上一声儿也没哭，她觉得只要她能持不哭，事情就一定不是真的。

屋里很静，丫鬟们都停下了忙碌的脚步，陈氏闭着睛躺在床上，仿佛似平时睡着了一般安详。

陈氏早在艾芬来之前已经因为大量血而休克过一次了，如果不是因为心里莫大的信念持着她，只怕她在那次休克之后，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艾芬抓着陈氏的手，使劲地在脸抹泪，结果泪越抹越多：“芬儿不哭，芬儿不哭，芬儿要娘亲好起来。只要娘亲好起来，芬儿保证以后再也不哭。”

艾芬跪在床边的脚踏上，忙抓陈氏伸来的手往自己脸上放：“娘亲，芬儿来了。娘亲……”心里生生地长一个来，犹如心肝都被人挖了来一般。

陈氏吃力地看着艾芬，像是要将艾芬刻心里一般：“芬儿……听娘亲说完……娘亲……娘亲……”她清楚地知，她的大限到了。只是她不舍，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她还没有看着女儿长大成人，她还没有陪着夫君老去，还没来得及生下肚里的孩。

待艾芬走，发现铜盆里装的竟然都是血！

“傻……孩……你哭……什么？”陈氏想反手掉艾芬的泪，依然力不从心，转而安：“芬儿……不哭……哭红了……睛……就不……好看了……”

陈氏早已力竭，仍不放心地嘱咐：“芬儿……别哭……娘亲……最……最不放心……你……你以后……要……要听……爹亲的……的话……乖……乖乖……地。”

从小到大走惯了的路，却让艾芬有一犹如走向刑场一般的觉，而她就是那个即将斩首的死刑犯。

艾定忙从里屋赶上前来，忙一把抱住艾芬，捂住艾芬的嘴，压低了声音：“芬儿，先什么都别问，听爹亲说，一会儿……千万别惊到你娘亲，你娘亲说什么你都答应着。”说完也不待艾芬答应，就抱着艾芬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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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儿……原……谅娘亲，不能……不能……亲自看着……你长大了……不能……不能……亲自……替芬儿……梳……”短短一句话，陈氏竟说了有小半盏茶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