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皎月忙用朱漆托盘端上一碗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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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氏先拿过一个靠垫，扶着艾芬靠在上面，端过药碗，舀了一汤匙药，凉了方才喂到艾芬嘴边。

艾芬看着那黑糊糊药，一闻就知药里有麝香。麝香不是黄连，苦也就算了，这麝香总让人觉得卡在咙那里，下不去。

忽然觉得也不似那么疼了。忙摆一副可怜相：“娘亲，芬儿又没病，不过是有痛而已。可不可以不要喝这药？这黑糊糊的，一定很苦。”痛不用喝药吧？难被砸脑震来了？

陈氏瞪了一艾芬，语气不容置疑：“良药苦利于病！你知不知，只差不到半寸，那方砚就砸着你的太了？刚才大夫还说，万幸是没砸到太，要是砸到了太，就是大罗金仙也无能为力！你说你要是，要是”说到这里，“三长两短”却怎么也说不了，泪更是像断了线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陈氏又是担心又是害怕，一直撑着为艾芬寻医问药，现在艾芬醒了，绷的那弦一松，反而哭得止不住。

艾芬知陈氏所言不虚，她前世看过一叫《离开雷锋的日》的电影，电影里的雷锋就是被断木砸到了太后死掉的。

大概是母女连心，艾芬觉到陈氏心里的复杂情绪，圈儿也红了：“娘亲别哭，都怪艾芬不懂事。艾芬以后再也不调了，再也不让娘亲担心。”说完就端过药碗，仰脖一气将药喝了个光。一勺一勺地喝，不是钝刀割嘛。

陈氏顾不上泪，忙拿过饯喂到艾芬嘴里，再替艾芬去嘴角的药：“傻孩，尽说傻话。哪有娘亲不担心自己孩的？”

艾芬怕陈氏哭多了伤，心里更是有说不的愧疚和后悔，忙乾坤大挪移：“梦圆呢？”

梦圆站角落上，被撕破的衣衫也没换，双得犹如桃一般大，脸上还挂着泪。见艾芬问起她，双一亮，忙抹了一把脸，就想要上前，却被周嫂一把拉住训斥了两句：“还猴！好好站着，不准去打扰姑娘！”

艾芬看着梦圆问：“梦圆你被砸到了吗？你因该也被砸到了吧？你们替梦圆也检查了吗？”自己都被砸砚台砸了，艾承辉怎么可能放过梦圆。忽然想起还有件事：“还有，梦圆刚才还被艾承辉踹了一脚在肚上。”

先前众人见梦圆除了衣衫破了以外，连发也没散，更何况艾芬被抱回院的时候，梦圆还跟着后面生龙活虎地跑来跑去，便都当她没事，也就不曾仔细地注意过她。

周嫂见艾芬了，梦圆却还傻坐着，更是照着梦圆的后背狠拍了几下。如今听了艾芬这话，周嫂心里虽然担心，但也认为没什么大事儿：“她能有什么事儿？她要不舒服早就说了。更何况要不是她这个猴儿，也不会累的姑娘你过去。”

艾芬挣扎着就要亲自动手替梦圆检查，陈氏叹了气，知拗不过艾芬，忙让人将梦圆抱上来检查。

梦圆的衣服被脱了以后，众人都倒了冷气－－肚倒是没事儿，后背上两个肩胛骨之间，居然有碗那么大一片狰狞的瘀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