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没见他府过，一剑觉得这孩得他心，看着他那睁着大的殷切样，忍不住便问：「阿旺，想不想跟大当家去堤防看看？」

莫秋差起来，他手里拿着搌布，有些局促地看着一剑，不知该作何反应。

一剑见他这模样，提醒：「你该先把搌布拿回去放好吧！」

莫秋于是赶忙跑厅里将搌布扔了，然而急匆匆跑来时却大意被门坎绊到，整个人往地上摔去。一剑及时接住了他，莫秋抬看见一剑对着自己笑，魂都飞了，也陪着傻笑起来。

兰州，北边接壤山，有姚河从山上来，加上河在兰州突然转了个大弯，河泥淤积，汛期常于此发灾。

一剑自幼长于兰州，对姚河常年泛滥淹没两岸民居之事记忆犹新。兰州几代皆设守堤民兵，他爹在世时也曾多次参与巡堤补堤之务。一剑这回是照着他爹当年的作法，投一切人力力，供守堤多年的兵调度。连他自己也加夯土筑堤之列，希望能在下一波洪汛来前，将兰州大堤修整完全。

莫秋跟着一剑来到兰州大堤，一整排绵延不绝的耸堤防上，站了数以百计的兰州居民。其中分为徭役，分为临时招来的民兵，而分……

在土塘间赶着驮土驴缓缓爬上丈大堤斜坡的陆丁丁尖看着了莫秋，正欣雀跃地朝他招手。

莫秋神忽地凌厉一瞪，那陆丁丁随即萎了下去，继续赶他的驴送他的土，让堤上的兵夫夯土实堤去。

莫秋知一剑缺人手之后，便从铁剑门调了些人过来。他只希望能在暗地里帮忙一剑，好让一剑不至于太累。

一剑才到，兵便立刻走来同他讲事，他只好同莫秋说：「你自己四看看，若无聊就回家去。」

莫秋：「晓得了。」

一剑离开了，边走边拿着图和兵比划，没看清楚跟前路还踏到沟里给绊了一下，但随后又不在意地往长堤上爬去。

这个人眞是很在意这条河的。莫秋这样觉得。

一剑曾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一剑期许自己，也期许他能成为那样的人，却不知自己早已到。

他关心兰州百姓，担心姚河决会让这些人离失所家破人亡。他从来不懂得要留有私心，他的一切一切，全以百姓为先，早是大侠所为。

看着几度反复潜中打木桩，不辞辛苦只为稳固这片大堤的一剑；看着淋淋地起，衣衫一脱随意丢置，又同其它着上半的汉夯土捣实的一剑；看着汗浃背地工作，汗在烈之下闪闪发光，却又愉快笑容和旁边人说话的一剑，莫秋似乎有些明白了，明白一剑一直以来的持。

敲打声纷杂的兰州长堤，众人虽皆疲累，但却不曾停下手边的工作。和旁人笑语三两声，偶尔接过民家特意熬来的消暑绿豆汤，上上下下齐心一致，全是为了自己的家园和城里的亲朋好友所努力。

莫秋静静地凝视一剑，嘴角挂着浅浅笑意。

堤旁农田里一群小孩正嬉闹着。天很蓝，风很凉，耳边有些吵，心情很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