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誉说罢，铁剑门上下同声喊：「弟谨记门主教诲。」一时声音响彻云霄，震耳聋。

众目睽睽之下，那被陆誉称作孽畜的莫秋让人拖上堂前。

陆誉站在灵堂正中，后是陆三七上好的柳州漆金棺木，铁剑门弟由灵堂两旁排开，武林各派人士则是坐于陆誉前方。

莫秋扣着脚镣手铐，一黑发散，上衣服沾着涸了的血渍，浑散发恶臭。他一张脸庞污脏，唯有那对睛亮得骇人，孤狠鸷地环视场上众人。

「陆莫秋，你还不跪下！」门内弟大喝。

「……没有……没有……」莫秋死死盯着那些人群。「……没有……没有。」

舅舅没有来……

没有来……

为什么没有来！

铁剑门弟朝莫秋膝盖一踹，莫秋支撑不住跪倒在地。

陆誉穿着一袭雪白衣裳站在莫秋面前，那颜亮得几乎刺瞎莫秋的。

掩剑院专事刀剑买卖，陆三七又是铁剑门的门面，在外本就友广阔，这回前来者不少是他生前好友，许多人一见到莫秋这杀人凶手，当场就红了。

「吃里扒外的小畜生，真是正中人之耻！」青城派中一名壮年男不屑地将一痰唾沫啐至莫秋上。

「外界传闻这畜生的生父是教护法，我等本还不相信，但见小畜生心术不正神毒恶，这事多半不假。」黄山派几名弟则是幸灾乐祸地讲。

「铁剑门在奉城立门生这么久，一向是门风严谨，弟类萃，没想到竟了颗老鼠屎，打坏百年基业！三七兄死得真是惨啊，陆门主你今日若不还三七兄一个公，老朽绝对不善罢甘休！」湘门长老说着，悲痛绝地拿着龙拐杖朝莫秋狠狠打去。「老朽要他一命抵一命，杀人就当偿命！」

莫秋连受几杖，他一个反手抓住拐杖末端猛地一扯，本想叫那个老跌个狗吃屎，可惜他的双腕断过，自己虽勉靠奇药接续，但力早不如前，湘门长老只是踉跄几步，旁弟连忙将其扶稳。

那胡白的老者站稳后，面红耳赤地吼：「造反了、造反了！」

陆誉反手搧了莫秋一掌。「孽畜，你知错不？」

莫秋被搧得脸歪了一边，嘴角渗血丝，他一血红唾沫啐到陆誉白衣之上，冷冷笑：「老没错，老错就错在姓了陆、了铁剑门、当了你的儿、白让你折腾这么多年。」

陆誉没急着去那血红，他指着棺木淡淡说：「下跪认错，再给你师叔祖磕三个响。」

莫秋后的几名弟压着他的便要往地上磕去，但莫秋偏不让那些人如愿，他拼了命地挣扎，对着那几人又抓又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