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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他眞的杀了我怎么办——」

一剑仰长啸一声，心中满涨的苦涩悲愤几乎要破膛而。他打横抱住莫秋，不顾莫秋的抵抗，狠狠地将他往陆誉那方抛去。

「那我就陪你下黄泉——」一剑嘶喊。

陆誉随意将逐日扔开，一脚踢走脚下少年，转而接住一剑稳稳抛来的莫秋，形移转，扣住莫秋双臂，踢上他的膝盖，让他跪倒血红地上。

少年和逐日挣扎着逃离陆誉，退回一剑边，一剑一个踉跄脸死灰惨白，少年一见不好，立即搀住一剑低喊：「撑住！」

一剑一鲜血本到，生生压下，遭受重创的躯宛若千金之重，沉得他几乎不过气，唯有意识还仅存一线清明，注视着不远的莫秋，不愿阖上双目。

莫秋咳血沫，明媚的大氤氲气，却也渐渐升起恨意。他声音凄厉哀绝，嘶哑狂喊：「我为了你连命都可以舍弃，你就这么对我的！拿我的命、拿我的信任，去换你想救的人！」

许久许久以前，他才在想，要怎么才能像一剑那样，对所的人死心塌地。他不顾辜负一剑的情意，所以他总是努力。

而今，他死心塌地了，那么的、那么的，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生生被舍弃。

一剑看见莫秋哭了，以往总对他甜甜笑着的脸庞如今尽是恨意，他听见莫秋的话，句句摧心。

一剑想张说：「等我，我会回来救你。」然而一张嘴，再也压不住的鲜血呕了来，一接着一，皆是那无法述说，埋在心底的情意。

青衣少年急将眞气探一剑内，在发觉一剑经脉几乎重创，简直就是只剩一气时，脸苍白地对逐日：「快离开这里，否则那女要是改变主意，我们一个都跑不掉！」

逐日不敢耽搁，两人扶住一剑立即仓皇离开。

一剑的影越来越远，莫秋忘了自己受制于陆誉，慌地想起随他而去。

「舅舅、舅舅，别扔下我！」他在一剑背后凄声喊着，期盼一剑能够回心转意带他离开。然而一剑没有，没有回。

陆誉冷笑一声，扣在莫秋手上的力加重，一转，碎了他的腕骨。

「阿哥，你答应了我的——」剧痛袭来，莫秋痛得浑震颤。

分不清是心里的痛更多，还是上的痛更多，远远超过自己所能承受，他放声痛哭。

那个夜里，是谁的声音温柔，在他耳边述说。

「我们同为男，没什么清白之说，但我对你了那等事，你便是我的人。」

「你不要求我三书六礼将你娶门，可是我除了你，也不让别的女当我的妻。」

「只看着你、想着你、念着你，心里通通都是你。」

「一心一意待你，这辈只认定你。」

「从此不离不弃。」

从此不离不弃……

《待续》

《浪江湖之铁剑秋第三（书版）》by绪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