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的，只想若这人不自己，要怎么将他千刀万剐。然一剑对他却是全心全意付，从来不想能得到多少，只想能给他多少。

「你等等我……总有一天……」莫秋喃喃低语。「总有一天，我也会对你，如同你对我一般的……尽你曾说过无意让我改变，要我自己便好……」

一剑拍拍莫秋的背，不知莫秋心里的挣扎，只这孩昨夜被吓坏，现下仍然不安。

傍晚扫光一桌的菜，莫秋便找掌柜嘀咕去。

他这天香楼的小当家当得毫不糊，一剑瞧见莫秋事必躬亲大小全揽的模样，颇为赞许。一叶的确教了莫秋很多东西，莫秋也十分努力上。

攥着小七给的荷锦，一剑细读纸笺，知这药虽只弹大小，但却有能让人脱胎换骨的能耐，然而随之而来的后劲却也不简单，不知莫秋熬不熬得过。

厢房外传来叩门声，一剑回神问：「谁？」

「铁剑门弟路明明向延陵大侠请安，敝门门主准备了酒菜，还请延陵大侠赏脸前往，以酬谢大侠对敝门上下的救命之恩。」外传来轻柔的女嗓音。

一剑沉半晌，后：「请贵门主稍后，延陵一剑随后便至。」

门外人应声，踏步离去。

一剑将重要的锦系在腰间，床的赤炼刀反覆凝视，暗忖：该来的还是会来，这回见陆玉，便是将一切摊到桌面上讲明的时刻了。

赤霄坊与铁剑门的宿仇，也该一次了结。

稍后，一剑来到天香楼后偏僻幽静的小院中。

此木枝叶扶疏，凉亭一座曰之「观星」，然抬望去夜空邃，星稀疏且月缺未盈，那抹淡银牙朦胧悬挂，稍显孤寂。

陆玉原本背对着他，闻得动静后缓缓转过来。

夜风徐徐，得陆玉鬓发纷飞，兴许是月光太凄，照映在她那张倾城容颜上，显一抹憔悴。

当陆玉抬首，不轻不淡望向一剑，一剑只觉得她眉如笼烟上染淡淡哀凄，目如幽泉潋艷浅浅情愁，突然一悸，有不知名的情兴了起来。

依稀记得多年前的奉天河畔也曾经有人用这神望过他，不过那个人里有着冷然嘲讽，而这人里冰霜消，铜墙铁碎了一角，彷彿能窥其内的无力与脆弱。

一剑有些迷惘，不明白心里的躁动是怎么回事。

凉亭石桌上摆满致菜肴，还有一壶陈年雕。陆玉目光由一剑腰间的荷锦轻轻移过，举杯：

「昔日因两家之争而有所得罪，陆玉在此向延陵公赔罪。再则此次因一时情急不慎误伤公，幸得延陵公不计前嫌由教手中救得铁剑门上下，陆玉无以为报，但请公收下陆玉心意。」说罢连饮三杯，其间无丝毫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