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你……都是你……」

莫秋的声音带着恨，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然而在那压抑的嗓音底下，却全是对的卑微与渴求。

「你以为我不想同你说的那样断了一切，可哪能那么容易！我就算日日夜夜告诉自己别去想你，可脑海里尽是你的样，你从哪儿走过去，我就忍不住想向前去听听你的声音。我也想让自己听话，不让你烦，可我就是无法控制自己……我控制不了自己啊……」

莫秋的眶红着，日以继夜的思念，澎湃汹涌的情，孤独一人的寂寞，一切的一切，都叫他无所适从。

他的声音越说越是无力绝望，到最后几乎变成了低喃：

「……舅舅，我眞的也想听话，可是不行、不行啊……你不在我边……你对我视若无睹……让我比死还难受……」

颤抖睫上低落的泪，在床褥上砸了一圈痕。那颗泪珠若有千斤之重，狠狠砸在一剑之上，叫他几乎无法呼。

一剑失去说话的能耐，他慌着、急着，心里只想解除莫秋心里的哀伤，望着扎在莫秋手上的染血白布，他竟颤抖着去扳莫秋抓着他手腕的手指来。

「不要——」莫秋尖声喊。

一剑一滞，动作停了。

好一会儿一剑才得：「小秋……松手……」

那修长的十指宛若皓玉，一剑不想这手因他而废。

莫秋听得一剑的怅然吻，心里一痛，突然大吼了起来，拼命将一剑往外推。「你走啊！你走啊你走啊！既然那么讨厌我，连碰都不想让我碰，那还留在这里什麽，走啊走啊，快走啊！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

宛若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发泼耍赖的孩，泪盈满了眶，莫秋如此吼着。

然而却在此时那只被他所松开的手却反过来握住了他。

一剑握着莫秋的手掌，温柔地将他的手掌包覆。

原本以为失去了的东西又重新回到手中，那虽重却小心翼翼的力眞实地从外围肌肤缓缓传到骨血之中，令莫秋无法忽略。

「我不走。」一剑低声说。

从那人中发的哽咽如斯不可思议，莫秋僵地抬起，死死地盯着一剑看。

莫秋脸惨白，看似狠戾的神底下满是惶恐无助，他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要气，猛烈的息后单薄的略显摇晃，从来固执的直锁在一剑面容之上，看着一剑脸上那以为今生今世都将无缘再见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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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很的眷恋，褪去迷惘，飞蛾扑火般执着不悔的决心。

一剑认眞地说：「我已经想通了。我与你有过肌肤之亲，又得了你的心意，就算有任何理由也不能拿来搪你。更何况……更何况我也的确是喜你、放不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