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左边左边、啊，右边──它转弯了，阿哥你快！又拐弯了──拐弯拐弯──」兔被他们吓得又跑又满山逃窜，莫秋不自觉便受了气氛染，死命盯着那窜逃影，喊叫得越发大声起来。

一整个下午，只有两个人的萧瑟草原，一剑推着莫秋满山地跑。偶尔风里能听见一剑气吁吁跑到几乎没气的朗笑声，还有莫秋忘了压抑的恣意大笑。

至于这可怜的兔则是被两个太闲的路人追得无可躲，一边奋力奔跑，一边唧唧叫。

莫秋听见兔叫时惊讶的语气里带着天真，睁着明亮大喊：「阿哥，兔叫了，我以为兔不会叫的！你听你听！」

一剑笑到气岔，喊：「傻孩，兔本来就会叫！它不叫是因为你没追它，现下你追它追得半死，它自然叫了！」

莫秋闻言突然梗了自己一下，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他、他方才都了什么？大喊大叫，还十分愚蠢地告诉别人他以为兔是哑不会叫！

然而回过去，一剑未曾变过的笑脸仍迎着他，突然间他明白，在这人面前佯装与算计都无用，因这人拿真心待他，而他也只需捧真心换即可。

就在想通的那刹那，莫秋畅快地回应了一剑的笑。他先是浅浅勾起嘴角，慢慢地笑意弥漫底，而后如信期来临被风醒的朵，绽放最为璀璨无瑕的纯净笑颜，回报与这个带给他一切好的人。

在这里，没有那些不怀好意、等着自己犯错的目光监视着自己；在这里，自己加诸自己的重担与期望被另一个人分担了去。

他此时此刻才终于发觉到生而为人有什么意义，原来，就是为了与自己等待许久的人相遇，与那个人相知，与那个人心。

原来，就是为了等到这个人而已。

兔其实不难抓，可为了想让莫秋多开心一会儿，一剑是兜着山跑了一个半时辰，才把那疲力尽心力瘁的兔提到莫秋面前。

看到莫秋兴的笑容时，一剑心里便想，为了这个笑容，自己就算跑到死都值得。

一剑接着又推着莫秋走了有些路，见天暗下，才寻山让两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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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草、生篝火，一剑全都自己来，只让莫秋待在一旁玩兔，直到他将所有事妥当，还找到山溪将羊袋装满回来，莫秋仍摸着白兔的，嘴里念念有词讲着什么啊、啊、都是的。

一剑望着莫秋那模样就忍不住微笑，女儿家果然都玩这些小东西，有这兔给莫秋作伴，莫秋一路上也不怕无聊了。

靠近些将袋放下，一剑坐在地上拨篝火。

火苗一下烧得旺盛，莫秋忽地抬起来看看那火，又低下去对兔说：「……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跑得那么快，一定很结实……」

突然传来唏唏嗦嗦的声：「结实，吃起来绝对很有嚼劲对不对？你说，这兔是烤焦些好吃，还是生吃带血的够味？」

「咦？」一剑怀疑自己听错，猛地回过去，却见莫秋一双映着光，里的两簇火焰炽地闪烁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