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你还能这么讨厌，那么你还没站在死神的门。”她一本正经地说。接着她令他猝不及防。“那么告诉我——你是半个印第安人吗？”瞬刻停顿之后，他说：“知吧，在你脑里想到这清汤能给我长力气前，你的医术真叫不错。”考特尼大声叹气。“我只要个简单的回答：是或者不是。不过，如果你不想回答，就算了。即使你真是半个印第安人，对我来说也无所谓。”“你多宽宏大量。”“你真是险狡诈，钱多斯。”他脸上又现那讳莫如的神情。他低语：“你以为我不知印第安人会把你吓个半死？”她扬起下。“我没办法，我唯一一次同印第安人遭遇的经历实在太糟了。可是你不像他们，看在老天的份上。”钱多斯几乎要笑起来，但忍住没笑。

“我警告你不要再次想着瞎猜我，娘们。如果你准备让我个印第安人，我能将这个角演得惟妙惟肖。”“那么你真的不是个——”“不是，然而我要个野蛮人并不是非得是印第安人，对吗？需要我证明吗？”考特尼一下起来，飞跑到火堆的另一边。隔着火堆，她双手腰，对钱多斯怒目而视。“你吓唬我时是不是能得到某变态的快？”“我吓唬你啦？”他故作天真地问。

“当然没有。”她回嘴说，“但是你试图——对吧？”“当然没有，”钱多斯学她说话。

他在品味她大发脾气的模样。他忍不住。当她那双甜甜的棕睛里闪着怒火，无限自尊地甩甩发，起的时候，她的丽真他妈绝了。

他给她取的名字很合适，因为他的猫咪可以变成一只猛虎。这趟旅程对她好真多——假使于他无益的话。她已经找到了自我。说不在他们到达德克萨斯前她还会在自己上发掘多少东西。一个星期前她还胆怯得在他面前结结的，现在，嗯，他清楚地知，即使看见飞狼，她也本不会吓昏。

“我倒想看看，钱多斯，你几乎连抬喝汤都不了，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这话正中他的痛。“当心，小。一个男人被惹火后能怎么样，会让你惊奇。”考特尼耸耸肩。

“我只是有好奇。”她宽他的心。

“那么到这边来，我来满足你的好奇。”他的声音很悦耳，她光一闪。

“你也许不担心你的状况，可我担心！你要的是积蓄能量，不是打架。求你，把汤喝了，钱多斯。待会儿我饱肚的东西给你吃。”他，嘛还让她不快呢？

要下雨了。要是天上堆集的黑云是个征兆的话，甚至还可能是场暴风雨。

那是考特尼醒来后注意到的一件事情。第二件事便是见到钱多斯还在沉睡着，所以她趁这个机会到河边去把壶满，希望在他醒之前能把咖啡煮上。

早晨太没来，通往河边的小比平时更加暗了。沉沉的天气开始影响她的情绪，她当然不愿整天在雨中骑行，即使钱多斯能受得了。然而，坐在大雨中只有一件油布作遮挡，也不是个乐观的前景。不过她不敢抱怨。这就是在这空野的小路上骑行必然的另一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