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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3)

至于冶游,上海的堂分三等,长三,幺二,最低级的是烟间。二十岁的杜月笙,不敢上三书寓,也逛不起幺二堂,他只有在那些拉客野布施的烟间里连徘徊。这和他后来在上海国领袖面前一掷万金,了无吝,而每当走章台,叫密密层层排队等着施舍的盛况,岂可同日而语?

据说杜月笙是在上海市郊一座内履行加青帮的拜师仪式。那天晚上他与十多个将帮的:“倥”(帮会切,指未帮者),由引见师带领,首先在庙门上轻敲三下,然后与庙内预定程序行。

庙门打开,杜月笙等鱼贯而。庙内香案上供有祖师牌位,“老”陈世昌则坐于居中一张靠背椅上,两旁分列着传师、执堂师、护法师、文堂师、武堂师、巡堂师、赞礼师、抱香师等前辈“爷叔”。杜月笙等庙以后,恭敬肃立,先后履行净手斋戒的仪式。所谓净手,即打一盆清,由陈世昌起,辈分依次洗手。所谓斋戒,即倒一杯碗清,由陈世昌起,辈分依次嘴不碰碗地喝一

十倍的会。他自制钱、铜板,赌到角、银洋。战前他事业最兴盛的时期,家里每日设局,一场输赢,达三五十万。

福生”陈世昌,起先挽篮抱筒,就在小东门,十六铺一带,沿街兜卖兜赌;为了适应环境的需要,他未能免俗,投“青帮”。“青帮”仅次于洪门,是我国第二大帮会,历史已有三百余年。“青帮”的祖师是罗祖,创始人为翁、潘、铁三位同门兄弟,都是江淮人。他们分别收徒,立下三堂六二十四辈,以及十大帮规。

拜完祖师爷,便举行帮大典。引见师和传师带领诸“倥”拜本师及其他前辈。之后赞礼师分给各人三支香,“倥”们捧香下跪,恭听传师介绍帮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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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完毕,陈世昌俯望跪着的“倥”问:“你们帮,于情愿,还是人劝?”众

小东门的陈世昌,绰号“福生”,无大志,的是赌和嫖两档营生。所谓,是一巷尾小来来的赌博。脱胎于会,简单而便利;一只铁筒,卅二枝牌九,下尖上方,作签状;或十六枝分缠五四三二一不等的五丝状铁签;庄家赌客,每人各五支。赌牌九则两副大牌,比较大小,赌颜即比较谁的颜多。业者一手抱签筒,一手挽竹篮。竹篮里装的生糖果,也可以赌果品,也可以赌现钱。

净手斋戒完毕,抱香师走行列,声唱请祖师,然后在各祖师牌位前磕烧香,关庙门,宣布本命师参祖。陈世昌随即款款而起,面对牌位,自报姓名:“我陈世昌,上海县人,报名上香。”报毕,三磕。其后,在场众人如法炮制。

三堂是“翁佑堂”、“潘安堂”、“钱保堂”。六分别执引见、传、掌簿、用印、司礼、监察各事。二十四辈犹如家族订定的辈行,计为“清静德,文成佛法,能仁智慧,本来自,圆明行理,大通悟学”。民国以前,上海滩上的青帮中人,系以大字辈当家,如张仁奎、土奎、樊瑾成、王德龄都是大字辈的人。陈世昌是小脚,算“通”字辈,而杜月笙那时候初茅庐,拜了陈世昌为师,于焉成了青帮中的悟字辈。有人以为堂堂杜月笙,竟会拜陈世昌为师,殊不值得。其实在二十岁的杜月笙心目中,陈世昌就不失为一位像样的人了。

自从杜月笙寄情雩蒲,迷恋丛,他便和陈世昌结了不解缘。陈世昌慧识人,很看重杜月笙,而杜月笙恰巧也想在地界找个稳妥的靠山,得力的奥援,免得遇事上当吃亏,于是他们二人一拍即合,由陈世昌开香堂,收了杜月笙这个为青帮光前裕后,义节聿晤的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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