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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3)

腊月初九这日,天降大雪,气温陡降,杜文卿突然染病,尚不及医治,便一命呜呼了。

沉默寡言的张氏,此时无比。她一边照料着杜月笙,一边设法为杜文卿备就衣衾棺木。母俩一孝服,哭着扶柩还乡。

和杜月笙母亲死时一样,张氏也无法埋葬杜文卿。她带着杜月笙,把杜文卿的棺材放在朱氏的旁边,然后也用稻草覆盖。

这两棺材在那条田埂上放置了许多年。数年后,不知为何,两棺材之间,长了一棵黄杨树,枝繁叶茂,盖住了那两棺材。

杜月笙发迹后,一心想选择一,为他的父母落葬。可是,请了几位风先生,竟然都说老先生和老夫人浮厝的那块地方,正好是一寅葬卯发的血地,只可浮葬,不能土,因为一旦土,风便将破坏无余,尤其是那一棵黄杨树,更是杜门孙后代荣枝的源,动也动不得。

杜月笙本是一个迷信风的人,一听这话,便不再去动父母的棺材,任其继续遭受风雨打。直到杜月笙在桥镇前无古人地建起杜氏宗祠后,也没有把这两灵柩下葬。

且说张氏带着杜月笙草草掩盖了杜文卿的灵柩后不久,又回到了杨树浦,自立门,继续开杜文卿遗留下的米店,以资度日。

1893年,杜月笙6岁,张氏又勒了勒带,让他了一家私塾,启蒙读书。这一年3月,刮了一场大的西北风,风中夹着冰雹,大者如拳,小者如豆,使上海周围的麦苗损伤严重。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中国战败,半封建半民地的一步加剧。张氏所苦苦撑着的米店,终于再也无法维持,只好关门停业。她带着7岁的杜月笙又回到了桥镇。

杜氏老宅还在那里,只是更加破败了,但不论如何,容还是可以的。不过,生活费用全无着落。

张氏是一个的女人,她起早贪黑为人洗衣服,赚几分钱,聊以度日。境遇尽如此艰苦,张氏还是节衣缩,每月拿5角钱,送杜月笙到另一家私塾读书。一连续了三个月,到第四个月月初开始必须缴费时,张氏实在拿不钱来,她抱着杜月笙痛哭了一夜。第二天,杜月笙只好辍学。

杜月笙在杨树浦读了两个月私塾,在桥镇又读了三个月私塾,加起来,共是五个月。所以,后来他对人们谈起,总是说小时候只读过五个月的书。

1895年,杜月笙虚年8岁,对他更大的打击降临了。其如同己的继母张氏突然神秘失踪,有的说是人贩绑架,也有的说是被“蚁媒党”拐走,还有说是张氏自己不堪生活的重负跑了,反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杜月笙从此彻底成了既没父母,又没兄弟妹的“孤小人”,落街,加桥镇野孩的行列,整天在茶馆赌棚走,捞到什么便吃什么,让人侧目。

住在老家宅的杜月笙的堂兄杜金龙,在上海学徒,整年在上海难得回家几次。堂嫂一人带着几个孩,生活也过得极为儿,缺米少盐,也无法照顾杜月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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