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猜看……”

一切都在秘密有序地行，柳北桐已经在悄悄地打行装，他把自己这么多年的作品作了分类和整理，把所有的获奖证书、职称证书、甚至学历文凭都复印成册。家里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房没法带走，产权是文化局的，可以暂时不，他决定抓把它买下来。将来可以租，也可以留着自己用，如果囡囡在国定居了，他就把它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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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从国回来没事先通知他一声，而且是和她妈妈一起回来……柳北桐一雾，本来不及思考，就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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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晴没说什么，她面苍白，人整整瘦了一圈，颧骨都突来了，这么多年柳北桐都没见过她这么瘦过。她勉地笑着，说家里没有个女人不行吧，你看看桌上一层灰。囡囡说再脏再破我也，这是我的家。柳北桐睛一直在看着囡囡，囡囡的睛却一直没有直视过他。筱晴放下东西就开始忙活，洗呀呀地开始了。

“爸爸！我是囡囡！”

从筱晴离开这个家到现在，柳北桐已经一个人生活将近三个月了，他没想到筱晴居然就这样回来了——和她的女儿一起很自然地回来了，在他们这个三之家的历史中，有无数这样的场面：囡囡刚刚放假，陪读的筱晴和囡囡一起回来；囡囡自己回来，她到车站去接，柳北桐在家里买菜饭……一切如故、涛声依旧，这里好象没有发生任何变故。

了一些他的个人隐私，人到中年了，不容易。这个年龄不要说京，即使从外地调本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特别是事业单位、文化机关更是难上加难。他说了一些挽留的话，并一再嘱咐他要慎重，没有把握一定不要贸然行事等等，柳北桐当然说了不少谢的话，并许诺，如果一切顺利，北京那边就有自己家乡人了，最后大家都说要暂时保密，达成默契。

“我在楼下，就在我们家的楼下，我和妈妈在一起。”

电话响了，他一个箭步从琴房里冲了去——林如玉这两天可能演很忙，没有她的电话。他看了来电显示，是一个很熟悉的市内电话，他稍微犹豫了一下，拿起了电话，里面的声音把他吓了一大。

四十六

“囡囡！你在哪里？”

“我猜什么猜，这是本市电话，你回来了孩，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是囡囡不知，还是这本就是个？柳北桐的神恍若隔世，这一切都太突然了！太戏剧了吧？这是在开玩笑吗？这事能开玩笑吗？一怨恨渐渐从他心里升起，目标直指筱晴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他一个人在家里为一所医院写一首院歌《白医天使》，那几天天气闷，一场大家都在期待的雨总是下不下来。那台嗡嗡作响的窗式空调已经没有什么凉意，他的心情总是沉不下去，在钢琴旁望着歌词发呆，撕了好几张稿纸也没写一句让他满意的乐句来。

“快上来！上来啊！”

柳北桐立即把这边的情况告诉了林如玉，她已经随一个艺术团去了香港。演结束以后，还要到广东演两场，然后就回北京。柳北桐调动的事她已经和她的那位同学谈妥，先是借用，手续慢慢办。

囡囡首先给老爸来个西方式的拥抱和亲吻，然后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在自己的床上打个，在自己的破琴上弹几个和弦，嘴里用汉语和英语兴奋地唠叨着，不知所措的柳北桐好象什么也没听懂。

“啊！……”柳北桐一神准备都没有，这个孩从小就常有惊人之举，

一个全新的生活在等待着他，他的心中每天都在勾画着未来、预测着今后的生活，甚至他已经忘记，囡囡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来电话了，筱晴在国怎么样了？回来没有？

“不！你要下来接我们，我们带了好多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