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拨着茉莉那个熟悉的号码，但几次都没有拨对。正当他四观望，想找个亮一的光线时，前来了两个陌生人。

“请问你是中州来的柳先生吗？”

“是。”

“你是住在206房间吗？”

“是。”柳北桐还沉浸在他沮丧的情绪中，没完全反应过来，在他模糊的记忆中，那两个人的普通话里有着明显的中州音。

第一拳很重，是打在他的眉骨上的。在他捂住睛的同时，第二拳又打了过来，这一拳打在他的左下上，既准又狠，他像一个大袋一样倒下了，脸上粘呼呼的，他知，那是血，从他嘴里和眉骨上的血。他没有吱声，也没有反抗，他静静地躺在地上，脑特别清楚——他被人暗算了。

那两个人很平静，这事大概经常。一个人着哨在四张望，另外一个人蹲到他的跟前。

“知什么是见血了吧？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要碰，懂吗？”

“你是谁……为什么？”柳北桐的牙齿很痛，说话都有些困难。

那人抓过来柳北桐的一只手，抚摸着他那细细的、修长的手指。

“记住了，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要碰。你不会想永远离开你的钢琴吧？”

“是张茉莉吗？”柳北桐很毅地从牙里又挤一句话。

那人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扬长而去。

快一了，路上空无一人。柳北桐一阵旋，他躺在地上，望着扬州的夜空，到一切都很稽、很不真实。过了好一会，他才摸到电话，凭着觉打到了一丁的家里……

二十八

那天夜里，是一丁把他送到的市人民医院急诊室，一丁告诉大夫说他是不小心摔的。那大夫也不说话，会意地笑了，这事他见多了。

眉骨了三针，大夫逗，说你会摔的，再往下一，你就该到科了。左边的牙齿活动了，整个左腮了。大夫说这一块没摔好，这属于牙科，急诊没有牙科。你只能忍到明天了。晚上再疼，也只能先吃药了。

大夫给他开了一些止疼、消炎之类的药后，他们走了医院。

他们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4钟了。

“我们去哪儿？”

“回旅馆。”柳北桐知一丁现在连个住都没有，临时住在朋友家，他现在只能回旅馆，他的东西还都在那个206室呢。

一丁从见到他起，那只能说会的嘴几乎什么也没说，他也在思考呢。这事如果发生在他的上，可能很正常。可是偏偏发生在他稳重的桐哥上了。自己真是乌鸦嘴——他想起他前天给柳北桐说的话：“我以前喊你老夫，真是有不识泰山。你只是隐藏地很而已。但我可以说，你不会隐藏太久，我有这预。”

在痛、牙齿也在痛。上包着一块纱布的柳北桐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说，这不到二十四小时发生的事够他用一生去品味了。在他42年的人生中，他是第一次遇到这暴力、真正的暴力。这是生活的另外一面，他很陌生的一面。他似乎并不害怕，而有一劫后余生、如释重负的庆幸。这一天他在冥冥之中似乎已经等待很长时间了，这真是一奇怪的、新鲜的觉，一切都比想象中的简单的多，就这样一拳、两拳，他倒下了，事情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