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了。”

“刚才清河恶梦大叫，她好象叫‘救护车’，还叫‘爸爸”，我妈现在在房里陪她，她问我们‘我爸爸妈妈在哪──’”

“我上过来！”郭倾云没听完就冲了去。

赶到胡家已经是半夜里，胡杰耀在小区门候著，“来了来了！”小区保安跟胡杰耀聊了几句，知他在等人，租车刚停下小区门人家就大叫，还心地跑过来拉车门。

“伯父，怎麽样！”郭倾云下车就跑。

“又睡了，现在还好。”胡杰耀跟著也跑，他有旧伤，跑不快，“你先上去，小蓝在！”

胡蓝守在楼下，这里每幢楼下都装了只对讲机似的东西，了几楼几室屋里门铃响有人应楼底下的铁门就自动开了。“清河睡了，我跟她说你就回来，她就睡了。”胡蓝第一句先稳定郭倾云的情绪。“清河怎麽了？她怎麽问爸爸妈妈在哪？你能告诉我吗？”她接著问郭倾云。

“她……”郭倾云门放轻脚步，胡家他来过几次，门右首第一间即是客房。胡妈妈竖起手指小声说，“睡了……”。

妹妹睡著，两只拳起来就放在锁骨下面的地方，姿势就好象随时准备坐起来似的。她害怕，睡得一也不安稳，他知。

“清河十岁时候接受过眠，眠师抹去了她分记忆，关於我们父母……死於意外，和他们临终前……清河当时看到的……”

“今天事刺激到她某些的记忆，她梦见爸爸妈妈。这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她睡得不好恶梦就会这样，睡一觉就没事了。”

郭倾云竭力让自己镇定，简单说了说妹妹的情况。

“谢谢伯父伯母，麻烦你们，我带她先走了。”他把被掀开，弯腰抱起妹妹。

“啊──”睡梦中的郭清河突然被惊醒，“啊”了半声看清是他，“哥哥。”她叫了声“哥哥”，一翻从他双手里，卷了角被，又睡过去。

“小郭……”胡杰耀把郭倾云拉到外面。

“别醒孩了，你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再走，好不好？”

“是呀，好不容易睡著的。现在去又黑又冷，回去还得恶梦。”

胡杰耀夫妇都劝他，胡蓝跑回房里抱来条九孔被、枕芯和被枕，手脚奇快地好被枕，了给他，“睡这里吧，明天再走。”

“那好，谢谢你们。”郭倾云也不再客气，接下被枕。

“小郭……那个……怎麽样了？”胡杰耀等老伴和女儿回房了悄悄又问他。

“刚过危险期，人没事，不过，她右手可能废了。”郭倾云低著。

胡杰耀张了张嘴，无声“啊”了“啊”，毕竟那个是郭倾云的未婚妻，他“惊诧”或是觉得“无稽”都不礼貌，但小夥表情十分平静，听他说话的语气，甚至有惨然……

“伯父，您早休息，晚安。”郭倾云站在房门晚安，胡杰耀言又止，他想嘱咐他几句，也想善意提醒他几句，但今天已经那麽晚，房里还有他妹妹要照顾，无论如何不是说话的时候了，“好，你也去睡，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啊？”

郭倾云回了房，调好手机闹锺，睡下妹妹边。他就这麽和衣而睡，也没拉开胡蓝给的被，这一天他给胡家添的麻烦已经不少，能少一件是一件。

盍即睡，有时候发生的事太多，反而连想的力气或者说能力都没有。他把妹妹抱怀里，六月的天，她盖了被还手脚偏凉，所以他抱她，相隈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