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找哥哥！”

红裙半掖在他怀里，半盖在他脸面，她的哥哥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好，连她把他翻过、撩开裙再把被盖他上，他也没醒过来，只呓语叫她，“清河……别走……”

再打，又是忙音。

到家门郭清河背上书包下车就跑，连“再见”都忘了说。

“哥哥好象病了，安二哥，我回家了！”郭清河往庆里打过个电话後就收拾书包回家，安恕方陪著她在校门等了半天，下雨路上租车少，两人等了半天，租车没等到，等来了战友。

，女孩那“喂”了声，又断了。

“嗳，坐去呀！”战友下车後座里，“我说你俩真上了？你对她象宝，她怎麽拿你当草？”

扔下书包，她放轻脚步跑上楼。

“哥……”推开自己的房间门，房里静悄昏暗，哥哥侧卧著躺在自己的床上一边，他没换衣服，被也没拉开，只抱著自己离家时放在床晾的裙，那条红连衣裙。

“别瞎说！她哥病了！”安恕方嘴风一星期了，睡梦里都带著笑，他听他嫂的话，男人要主动！所以他每星期都主动跟郭清河打电话，听说她要在校住一星期，他又主动休假陪她住这里。昨天晚上他跟她说，“你暑假来北京比赛，住我家吧？”“会打扰安爸爸、安大哥大嫂吗？”郭清河有礼貌地问。“怎麽会！这就是我嫂教我问你的！”安恕方傻笑，答应了！她答应了！

“哥哥！哥哥！”她先楼下卫生间里，那里没人。

郭清河改拨哥哥手机，手机关机。想了半天，她试著拨庆里的电话，一拨之下，竟然有人接了。

电话里哥哥的声音嘶哑，断断续续，无论她怎麽叫“哥哥”，叫“哥哥你怎麽了”，他只反反复复说，“清河……别走……”

天井里“哗”地麻雀惊飞，她看到门前地上几滩东西，象是呕吐，麻雀儿刚才就是围著这里啄。

哥哥的房间是关著的，拧开门，里面也没人。

这样想，便後悔哥哥给她打电话时，她总拿功课多借，别扭著不肯和哥哥多讲几分锺，多说几句话。

面、嘴风、还无意识傻笑！战友默默。

郭清河上午打那个电话前，她还不知哥哥住在庆里。这星期在校里训练量大，晚上安恕方带她吃个饭，然後回去洗个澡就睡了，几天下来，总觉少了些什麽。

“清河！有事打我电话！我下午才回南京！”安恕方在後叫。

翻来覆去一晚没睡好，早上起来她打别墅电话，接电话的是老朱经理。

“是小呀？老板去蒙古了呀！你不知？”

“那我打哥哥手机，谢谢你！”

以前她不肯讲电话，现在，她都没机会讲了。

“不过昨天回来了。”老朱经理大气，一句分了两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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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安恕方送郭清河回南市，他这一个星期休假，一直住在校招待所陪她训练休息。今天他战友来上海，两人约了校见个面，说好吃完午饭他和战友回南京，顺送郭清河回家。

“清河……别走……清河……别走……别走……”

从堂跑到家门，门一推即开，锁都没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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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经理一句话她就懵了。

“把你车借我，我送她回家。”安恕方把战友赶下车，校领导就在旁边，见又一位首长来，赶忙打招呼，首长问怎麽回事呀，校领导长话短说就介绍了下安首长和郭同学。

哥哥没打电话来。

“前面堵车，让我的司机开车，咱们边聊边送小妹妹。”战友特善解人意，自己坐副驾驶座，把安恕方和郭清河送上後座，车刚来又走，直送到庆里堂。

哥哥工作忙，还要照顾红和宝宝，没时间给她打电话了。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