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清河本就心虚著不敢，张了张嘴，一张小脸涮白，又憋成通红。

“嗯，等小蓝回来让她问问，我们问不方便。”胡爸爸也压低声。

“哪个男孩？”

“我们坐大吧！坐士四线！四线来了！快快！”年级组长也叫，三个人连奔带跑，赶上了辆机场大车。

“王老师说胡老师有事，不能来了，胡老师的爸爸来接我的。红，我有件事想跟你说……”郭清河拉著她手，犹豫的，没想好怎麽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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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象是跟那个男孩去的。”

在浴室里轻手轻脚洗了澡，郭清河抱著衣服轻轻开门走来。

“谢谢伯伯，我不冷。”郭清河拿张面纸脸鼻，得通红才抬。

“住宿的钱我会另外想办法给老师，麻烦，给麽不要不给又显得我们不懂理，你要零钱吗？我给你。”龙绯红翻夹叠钞票，女孩拼命摇，“不是的，红我零钱够用的，我，我有件事，想告诉哥哥，红我……”

“清河就拜托了。”龙绯红又鞠了个躬。

机场大车终是市中心人民广场站，再倒了辆公车，郭清河跟著胡爸爸到了家。胡家三房一厅，胡爸爸胡妈妈一间，胡蓝一间，胡妈妈把另一间房也收拾得净净，床单被都换了崭新的，让给郭清河住。

“哎，快去睡！”胡妈妈就等在外面，把女孩赶屋里去，屋里开了油汀，很和；“早睡啊，明天想吃什麽跟我说，我烧菜很好吃的。”

两次来回行了，再鞠就变递归了，龙绯红走去转机厅，白厚儒立跟上。

“冒了嘛，那我们快走，排队去！”胡爸爸牵她小跑。

“伯伯人好多！”郭清河边跑边嚷，排租车的队伍都排到了候机厅门。

“我得赶飞机，先走了，谢谢两位。”龙绯红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你嫌你哥没被她撞死？”龙绯红冷哼。

到家已经是晚上十了，胡妈妈有听说香港人喝甜汤，煮了一大锅红豆桂圆大枣汤。汤又稠又甜，其实港式的甜汤大多清淡，而且喝汤不吃里面的东西，郭清河喝了半碗，胡妈妈又来给添，忙说，“不要了！阿姨我不饿！真的不饿！”

“哦，那个肖──”

（bsp;“什麽事？”龙绯红气冷下来。

（bsp;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到那个男孩，互相看了，都不说下去。

“孩累了，你教教她怎麽用，洗个澡早睡。”胡爸爸收拾碗勺。

“小蓝呢？还没回来？”

“清河？怎麽啦？”胡妈妈一回，看到郭清河还站在门。

“就是那个，那个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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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机关著。”

绯红问。

“anthony哥哥说……说……杨……杨小病了……想回家乡前……嗯想……”

“您别客气，这是我们学校应该的。”年级组长也给她鞠躬，日本礼仪中九十度躬是极度的礼貌，不过就是麻烦，你一躬我一躬的。

胡妈妈又带郭清河去浴室里，给她新巾新脸盆，教她调冷，净衣服放哪儿，要换洗的尽给她洗。不一会胡妈妈来小声问，“小孩怎麽了？睛都了，哭过了？”

女孩心事都放在脸上──果然！

“好了，让小孩睡呀。”胡爸爸赶胡妈妈。

“不许哭，让人看笑话！”龙绯红把钞票她手里，几步迎上去和年纪组长聊了两句。

“清河，去胡伯伯家，包让伯伯拿。”胡爸爸把女孩背上书包拿下来，拎了拎，真是够重的。“走吧，去伯伯家。”他牵起女孩的手，小手冰得没温度似的。“冷吗？我们坐租车去。”他又仔细看看女孩上穿的衣服，倒是不少，可女孩低著一个劲地鼻。

“好的好的。”年级组长只能又回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