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倾云狠狠地蹭妹妹的脸、颈、一双小手，动作狠狠，蹭起来轻轻，他舍不得……然而一夜没刮的胡茬逗得女孩“咯咯咯”笑个不停，完全打了他接下来的威严教训，他只好把不知好歹的人儿怀里，象征地拍了两记裹著窄窄仔的小。

是的，今天的确是星期六，因为他昨天搭乘的是周五的夜机回上海。上海的中小学校明明是周一至周五上学，周六和周日是双休日，所以关於位育中学为什麽周六也上课这，可以参考市教育局夜校周六晚上为什麽补习课照上不误。

郭清河挨了哥哥半掌後，一个人在路上大哭了一场，哭归哭，女孩还是记得晚上要上补习课，於是背著书包来到夜校。补习班老师一上课後她知错了，课的内容讲三数学，她听不懂，也不好意思站起来说“老师我上错课了”，所以，坐底下浑摸鱼地听了会儿，又饿又累，就睡著了。

郭倾云在教室外面等了四十分锺，也就是第一节课下课。等的时候，他留意走廊上的玻璃橱窗。橱窗里贴了各通知和课程表，一看之下，他发现妹妹上错了课，当然，错有错著，自己才找到这里。

第一节下课後，授课老师来，後面跟了一帮镜学生。中学生用不用功，通常看镜就看得，郭倾云一看，这帮学生仔是脸菜人柴，人人架副镜，不禁让他庆幸自己妹妹天生的好视力。了教室，收拾了妹妹的书包，然後抱了人了夜校。回到车上，他让妹妹枕在自己上、和脚搁在副驾驶的座位，然後拿外盖在她上。一边等她自然睡醒，一边找了她书包里的书本练习卷一一迅速过目，他发现──其实怪不得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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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十岁之前是香港、新加坡两地念书，香港官方讲粤语，学校语言文字用繁中文，新加坡授课全英文，人们对中文通常是只会说不会写。所以十岁之前，清河属於那中英文都学，但哪样都学得不怎麽样的小孩。

十岁之後，也就是父母发生意外之後，郭倾云的时间几乎都用於陪彭公。要知一个人椎骨痪几乎就成了废人，彭公救清河自自愿，即使事後因此痪也没责怪郭家兄妹一句，但一个健康、行动自由的人一下变成一个废人，彭公从积极治疗、到治疗失败、然後心里崩溃、最後接受现实，也是与其他的病人一般无二。

郭倾云陪了彭公四年，其间四求医治疗都带著妹妹，他们一离开香港，清河就转学籍，四年里转了无数次学，贵族的、教会的、私设的、还请过家教师来酒店上课，所以说实话，刚来上海时他实在有担心，怕国际学校不肯收妹妹，不过老师给予了她肯定，让他开心不已的同时，又寄希望妹妹能受更好的教育，学更多的知识。

香港对大陆中课程褒贬不一，但有一令人印象刻，就是大陆学习非常系统，非常化，简单举个例，一开九门科目，二会考考九科，三再允许学生三加一选四科学得最好的参加考，这系不就称之为“系统且化”？

这是郭倾云原本的想法，所以他很决地把妹妹送公立学校，希望她能在“系统且化”的学校里学习，不过他有一疏忽，就是没想到妹妹本看不懂考卷上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