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想。”左长也不好他。别人的脑袋毕竟不是自己可以随便驾驶想停在哪就停在哪的飞机。

陈阿纯没有说话，他一张照片一张照片地看着，有些依依不舍。他还了睛，似乎睛里有异。

“我这脑又不是钟，一敲就能响的，你也得容我好好想想。”陈阿纯作古认真地皱着眉，苦着脸在想着。如同一只架下的怀狐狸在想着如何能吃到上面的。

“我是一般不接待这些参加追悼大会的人的，除了级离开人世，我得到场张罗张罗，以免漏。”

“每天来往的人都那么多，有时候一天几拨，你认得完。你认识，你说。”陈阿纯一赌气便对他的领导抬起杠来。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全告诉你们吧，除了那个被火化的人我记不清了，其他几个我全见过，那个胖警察我是记得真真的。

“不奇怪，现在的年轻人，什么都不怕，就是怕老婆。”左长开了个玩笑，大家都笑了，气氛顿时轻松下来。与左长同来的两个年轻警脸有些发烧。他们不知左长是怎么悉到他们的内心的。发烧过后，他们又有些自得地想，整日在外奔波回家让老婆骂几句，凶一回，即使不是一享受，也是一补偿。左长的那双鹰真够毒的，能见人的五脏六腑。要么，他也有过怕老婆的历史。

“两手空空，回去见老顽童，老顽童会怎么说？”

“怎么，不好意思了。我承认，我也是怕老婆协会的成员。”左长快地坦白。

左长拍着一个警的肩膀，说了一声“有戏”，就大步奔了过去。

程家卿、傅梅、局长、齐万、齐万秋的照片被殡仪馆负责人和陈阿纯拿在手上看着。

果然，不远，陈阿纯蹲在一块广告牌下，着烟，正直勾勾地往这边瞧，自行车就立在他旁。

“这就像打井一样，不来，能怪打井的人？”一个警不以为然，虽然他平时见了雷环山也是肃然起敬的。

“阿纯，你好好想想。”

见午饭时间到了，殡仪馆要留左长吃过午饭再走，左长执意不肯。又闲聊了几句，便相互别，辞别了殡仪馆负责人。走了殡仪馆，左长又回望了望。这殡仪馆也的确太陈旧了。左长想，一个人活着如果不能辉煌，那么到这里来，便只见灰，不见黄了。

“现在的年轻人呐，什么都不怕，连领导都不放在里。”殡仪馆负责人把摇了一摇，又摇了一摇，似有无限慨。

了殡仪馆，一个警发起愁来。

殡仪馆负责人一瞪，说：“既然你一个也不认得，你先回家去。我现在这里有客人，回再收拾你。”

“你怎么会不认识，你好好想想。”殡仪馆的负责人还不放过他。

“等我们吧。”

“也行。”

“要不，我们给他看看程家卿他们的照片。”其中一个警提议。

“没我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三位，对不起了。是金丝鸟，你就不能指望它像孔雀那样开屏，对不对？”说完，陈阿纯神气活现地走了。

“这些人，都在你们殡仪馆里为刚才照片上的人开过追悼会。”左长在一旁提示。

“喏，那不是陈阿纯嘛。”

“我不认识。”陈阿纯抬起来。

我早知要找我调查，我就拜个师傅，专画人像，把我要烧的每个人在焚烧之前都画下来。再说，时间也隔得这么久了。”

殡仪馆负责人有些失望地说着。不过，他把希望寄托在陈阿纯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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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负责人见陈阿纯竟敢嘴，连忙批评他：“阿纯，你太放肆了，你这个态度不像个合作的态度。”